那不勒斯
安迪·沃霍尔日记那不勒斯是安迪·沃霍尔日记中一次安排紧凑、为期四天的访问地点,电视制作、艺术圈宣传和社交拜访不断争夺时间。日记从埃克塞尔西奥酒店和街头拍摄,写到一场有四百人参加的新闻发布会,以及一场吸引数千人出席的开幕活动。日记没有对这座城市作概括性的描绘,而是记录了沃霍尔和同伴通过哪些地点与行程摩擦接触到这座城市。
抵达与酒店
1980年3月30日,一行人抵达那不勒斯,卢乔·阿梅利奥安排他们住进埃克塞尔西奥酒店。他反复把他们的住处说成伊丽莎白·泰勒套房,尽管约瑟夫·博伊斯获安排住在楼上更大的套房里。沃霍尔明白,反复提及这种比较,是为了让他的房间听起来更气派。房间很大,从房间里可以看到有人在黑市上卖香烟。因此,日记把这次访问置于一家具体的酒店及其窗外景象之中,也记录了套房冠以华丽名号与实际住宿细节之间的落差。
那天晚上,一行人受邀到格拉齐埃拉的兄弟家吃饭,他住在海滨。一位年长的前电影明星和一位前时装设计师也在场。主人准备了食物,却没有和客人一起吃,这种失衡让沃霍尔感到不自在。他从这次经历中得出一条实际教训——今后他在家招待人共进午餐时,自己也要和他们一起吃。在这场小小的家庭交往中,那不勒斯不仅是参加公开活动的目的地,也成了他反思待客礼仪的地方。
街道、拍摄与会面
3月31日,一行人要在那不勒斯较贫困的街区进行电视拍摄。苏茜·弗兰克福特把珠宝藏了起来,随后一行人游览了这一带。沃霍尔特别提到,街道两侧的窗户之间晾着衣服,这一幕让他觉得旧日城市景象仍然留存,令人愉悦。日记没有详细描述拍摄本身,但把电视工作与晾满衣物的街道并置,清楚表明这座城市既是拍摄场地,也是观察对象。
回到酒店后,一行人见到了博伊斯,后来又和他及他的家人在一家小意大利餐馆吃晚饭。沃霍尔形容博伊斯亲切可爱,相处起来很愉快。与有组织的电视拍摄和画廊活动相比,这个夜晚显得较为轻松——日记记下了一顿家庭晚餐和良好的个人印象,却没有把这次会面写成正式的艺术讨论记录。
画廊与拥挤的开幕活动
次日早晨,沃霍尔又接受了《埃克斯普雷索》采访。随后,阿梅利奥带一行人到画廊参加新闻发布会,现场有四百人出席。博伊斯乐于受到媒体关注;沃霍尔认为,这对博伊斯代表绿党竞选德国总统有帮助。沃霍尔在日记中还更正了自己对该党名称的记述,这个不起眼的细节让这段文字显得像是对事件进展的即时记录,而非润色过的报道。
绍·施伦贝格到了之后,沃霍尔一行邀请她到一家海滨餐馆吃午饭。随后,他们被带去参加开幕活动。沃霍尔估计现场有三千或四千人,场地挤得让人很难进去。出席人数之多,与一行人难以自在地参与活动形成对比——宣传吸引了大批观众,但拥挤让参与变得麻烦,而非令人欢庆。
一行人悄悄离开后,在一处被形容为有点像市政厅的场所等候招待会;那是一家变装夜总会。他们等了三个小时。一名表演者终于进场,唱了歌,把沃霍尔挪到一旁后便离开了;一行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人猜测,她是因为为沃霍尔演唱而情绪激动。沃霍尔觉得这个晚上很无聊。弗雷德·休斯则因长时间被电视灯光照着而感到受冒犯,并与阿梅利奥当面对质,认为这次活动浪费了他们的时间,也无助于卖画。因此,对来访者而言,开幕活动吸引的大批观众和媒体关注,并未转化为一次成功的职业活动。
离开与访问的局限
4月2日,弗雷德和沃霍尔一早离开那不勒斯,早上七点出发前往罗马,计划觐见教皇。司机不知道如何进入罗马,于是他们跟着一辆出租车来到格拉齐埃拉的办公室取票。苏茜·弗兰克福特因觐见安排过于排外、自己无法参加而感到沮丧,便把十字架交给弗雷德,请他代为祝福。在梵蒂冈,看到另有五千人在等候,沃霍尔开始怀疑承诺安排的觐见是否真是私人会面;弗雷德声称他们有特殊通行资格时,警卫笑了起来。
离开那不勒斯的行程把这座城市置于更大的旅程之中,但日记仍着重记述当地一连串紧凑的活动——酒店住宿、海滨住宅的聚会、街头拍摄、与博伊斯会面,以及规模本身就带来阻碍的艺术圈活动。日记通过这些具体遭遇展现那不勒斯,而非作笼统描述。这座城市在叙述中的作用,是将公众关注与实际挫折并置——电视摄制组、拥挤的开幕活动和新闻发布会似乎带来接触公众与受到关注的机会,但延误、人潮拥挤和有争议的安排,最终左右了来访者的实际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