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enon夜总会

安迪·沃霍尔日记

Xenon夜总会是纽约的一家迪斯科舞厅,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反复出现,是举办派对、邂逅名人和进行社交交涉的场所。它开业时立即引起沃霍尔身边人士的关注;后来日记中的相关记述则显示,这家俱乐部不只是夜生活的背景——邀请、人际关系带来的入场机会,以及对某次冒犯的记忆,都可能左右人们是否觉得自己受到欢迎。日记的叙述在主办活动的浮华与遭人拒之门外的现实脆弱感之间转换。

开业与早期关注

Xenon夜总会开业前,沃霍尔在自己的办公室为俱乐部的电工佩波·瓦尼尼和比利·克吕弗举办了一场大型午餐会;日记称比利·克吕弗是艺术与技术实验组织的负责人。俱乐部工作人员与艺术及技术界人士同席,显示Xenon夜总会所处的社交圈中,夜生活、艺术和职业人脉能够交汇。沃霍尔还思考过,能否通过特许经营某种主题来复制一家俱乐部的成功,随后得出结论——俱乐部通常依赖一个能够吸引众人目光的人。他的观察提出了一种关于夜生活的个人看法——概念或品牌或许能引起兴趣,但真正让一个场子运转起来的,是独特的人物魅力。

Xenon夜总会开业时,史蒂维·鲁贝尔让鲍勃·科拉切洛去那里替他打探情况。这一请求表明,即使在Xenon夜总会成为日记中的常见场景之前,沃霍尔社交圈里的人已经密切关注它的登场。在电影《油脂》放映会上,凯瑟琳·吉尼斯与史蒂维·鲁贝尔在一起;史蒂维·鲁贝尔对沃霍尔很友好。沃霍尔认为,态度转变是因为《纽约》杂志误报他曾排队等候进入Xenon夜总会。这件事将新俱乐部与流言的传播联系起来——即使有关某人能否入场的说法并不准确,也可能影响此人在其他地方受到的接待。

派对与夜生活

不久,Xenon夜总会便成为沃霍尔繁忙社交日程中的多个去处之一。1978年12月,沃霍尔记下了在那里举办的《超人》开幕派对。这则简短的记录没有描述派对本身,但它与工作、访客和其他外出活动并列,显示俱乐部的活动融入了日记日常的节奏,而非作为格外特殊的场合独立出现。

1979年3月,在无线电城音乐厅观看海滩男孩乐队的演唱会并参加萨尔瓦多·达利主办的晚宴后,沃霍尔一行中的年轻人想去Xenon夜总会看贝利。沃霍尔把纽约形容为到处都是巴西人,宛如嘉年华;这一说法将俱乐部活动置于贝利和演唱会人群带来的兴奋气氛之中。因此,在其他公共和私人聚会之后,Xenon夜总会可以成为继续前往的去处,把一个晚上已经听过音乐、吃过晚餐的人们聚到一起。

沃霍尔记录黛安·冯·芙丝汀宝为诺娜·萨默斯和她丈夫举办的派对时,也提到了这家俱乐部。他在那里遇见了包括巴里·迪勒在内的熟面孔,并说黛安·冯·芙丝汀宝期待阅读《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同一场聚会中,西尔维尼娅和理查·基尔一同到场;她称沃霍尔是她在六十年代的榜样,并说自己会努力成为他在八十年代的榜样。日记没有说这场活动是在Xenon夜总会举办的,而是记录了周边的社交圈,以及人们在其中谈论的Xenon夜总会地位和沃霍尔的入场情况。后来,沃霍尔与戴安娜·罗斯等人共进晚餐后,一行人去了Studio 54,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一场派对挤满了俱乐部。日记所记去处之间的对照凸显出,Xenon夜总会属于更广阔的夜生活版图,并未取代其他场所。

入场权引发的争执

沃霍尔提出帮两名年轻男子进入俱乐部时,围绕Xenon夜总会的冲突最为明显。他打电话给Xenon夜总会,报上自己的名字,却遭接电话的人质疑;对方不相信他就是安迪·沃霍尔。工作人员回电核实身份后,告诉他俱乐部不想再见到他。她将这一决定与一场《访谈》杂志在Studio 54举办的派对联系起来;那场派对恰好与Xenon夜总会的周年庆活动在同一晚举行。

沃霍尔说,他和同事事先并不知道活动时间冲突,事后才得知。他无法判断那名员工是因为质疑他的身份而感到尴尬,还是在传达别人作出的决定;他猜测或许曾征询霍华德·斯坦的意见,同时指出佩波·瓦尼尼大概不会这么不客气。日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没有判定究竟是谁该为此负责。可以确定的是结果——沃霍尔被拒之门外,而他估算,俱乐部因此放弃了两名潜在客人带来的三十美元生意。

这件事也改变了沃霍尔往后争取入场的方式。他得出结论,自己不该亲自给俱乐部打电话,因为这次试图帮助两名年轻男子,反而让他遭受了令人羞辱的拒绝。之后,他打电话给其中一人,坦率地解释说,Xenon夜总会表示再也不想在那里见到他。他没有编造借口来维护自己的地位,而是直接转告对方被拒的结果。在这个小小的场景中,准许或拒绝入场的权力变得私人化——电话、那道受到质疑的声音和拟定的宾客名单,与俱乐部的声誉同样重要。

重返俱乐部与关系变化

这次冷遇并没有让Xenon夜总会从沃霍尔的社交版图中消失。1980年,他听说哈尔斯顿和比安卡·贾格尔一起去了那里;他形容这对组合是头一回出现。这则传闻表明,即使沃霍尔本人没有参加,知名朋友的行踪仍是值得关注的消息。Studio 54关闭并出售后,Xenon夜总会也出现在同一夜生活圈中依然开放的去处之列,不过日记没有声称它取代了Studio 54。

到了1982年,沃霍尔又去Xenon夜总会。他先送约翰·赖因霍尔德和他的女儿伯克利下车,再和柯利去接柯利的朋友,随后搭出租车前往俱乐部。在那里,他遇到了霍华德·斯坦。科妮莉亚·盖斯特曾邀请沃霍尔参加斯坦在东汉普顿家中举办的派对;沃霍尔认为,两人的交往体现了一种相互回报的社交关系——科妮莉亚帮斯坦进入东汉普顿的社交圈,斯坦则帮她进入Xenon夜总会。这一细节显示,入场机会是一种可以在俱乐部门口与其他社交圈之间流通的筹码。

在科妮莉亚·盖斯特于Xenon夜总会举办的生日派对上,摄影师请沃霍尔与西尔维斯特·史泰龙合影;史泰龙当时在舞池另一边,不愿与女性合照。沃霍尔走到他身边,史泰龙和他谈起一部即将与约翰·特拉沃尔塔合作的电影。因此,俱乐部的舞池成了摄影师工作和名人相遇的场所,而不只是跳舞的地方。1983年,沃霍尔与科妮莉亚·盖斯特共同主持了Xenon夜总会的奥斯卡派对。他不喜欢颁奖活动,也后悔在活动上署名,因为主办者可能会因忘记邀请某些人而树敌。这件事再次展现了入场和主办活动的代价——公开发出的邀请可以扩大社交聚会,也会让被排除在外的人格外显眼。同年,沃霍尔觉得让出租车司机载他去Studio 54参加菲奥鲁奇派对很难为情;这件小事提醒人们,即使是熟悉的去处,在公众面前也可能带来尴尬。在这些日记记录中,Xenon夜总会与其说是一幢建筑的固定画像,不如说是一道反复出现的门槛,名人、款待、声誉和准入权不断在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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