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
杜鲁门俄亥俄州成为哈里·S·杜鲁门1948年竞选连任的一场严峻考验。在这个共和党势力强大的州,民主党候选人坚持直接向选民争取支持。竞选团队于10月11日行程横跨350英里,在十一个社区发表了十一场演说;沿途的接待改变了当天的气氛,也鲜明地反驳了竞选结果早已尘埃落定的预测。
强大的选举对手
俄亥俄州的二十六张选举人票是争夺目标,但这个州看起来并不像是杜鲁门能够留下决定性印象的地方。它被称为共和党大本营——州长是共和党人,国会众议员中有十九名共和党人、四名民主党人,还有两位声名显赫的共和党参议员罗伯特·塔夫脱和约翰·布里克。1944年,俄亥俄州部分农村地区支持托马斯·E·杜威的选票比例高达70%。然而,杜鲁门仍计划在10月11日大部分时间里巡访乡间;上一届选举的数据让竞选前景显得格外黯淡。
负责安排杜鲁门行程的威廉·博伊尔曾敦促他到俄亥俄州竞选。这意味着要在一个许多观察人士认为不太可能带来回报的州投入整整一天。杜威在1944年俄亥俄州击败富兰克林·D·罗斯福,对再次赢得该州信心十足,以至于没有在那里积极竞选。在俄亥俄州的一站,他待在火车车厢里,拉上百叶窗,没有走到后部站台向等候的人群致意。与杜鲁门计划途经小社区的行程形成的鲜明对比,后来成为当天意义的一部分——一位候选人把该州视为囊中之物,另一位则穿行其间,仿佛仍须争取那里的选民。
10月11日的行程
当天早上7点,杜鲁门在寒冷的雨中从辛辛那提出发。车站与荷兰广场酒店之间的街道空无一人,竞选前景仿佛天气一样阴沉。杜鲁门的列车从辛辛那提出发,沿巴尔的摩与俄亥俄铁路向北前往汉密尔顿和代顿,随后经过西德尼、利马、渥太华和德什勒。列车转向东行,途经福斯托里亚、威拉德和里特曼,最后在工业城市阿克伦结束当天行程。渥太华和威拉德等城镇,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并不像总统竞选会去的地方;然而,这条路线刻意带杜鲁门经过那些可能被传统选举计算视为无关紧要的地方。
在长达十五小时的一天里,杜鲁门发表了十一场演说,反复阐述几个熟悉的主题——高昂的生活成本、充足的住房、他所认为由共和党主导的第80届美国国会目光短浅、反对《塔夫脱—哈特利法案》,以及他对和平的追求。他赞扬富兰克林·D·罗斯福,并在阿克伦表示,罗斯福新政时期的整套理念就是他自己的理念,承诺在此基础上推动人们迈向更美好的生活。他的演说并非照着同一份讲稿宣读。他所说的许多内容都是即兴发挥,而且他不断把听众称作普通美国人,主张他们的利益并未得到高层强大利益集团的维护。
人群与势头转变
从汉密尔顿开始,沿途的人群便十分庞大、反应热烈。在汉密尔顿,四面八方涌来的一万人,和杜鲁门在辛辛那提遇到的空荡街道形成鲜明反差。俄亥俄州前州长弗兰克·劳舍在辛辛那提登上列车时,还不确定与这位候选人结伴竞选是否有助于自己的政治前途。人群规模改变了他的判断——他乘车队经过代顿,沿途见到五万人后,便放弃了在那里下车的计划,继续留在列车上。
欢迎场面在阿克伦达到高潮。这座城市是橡胶工业中心,也是工会力量强大的民主党城市。据估计,六万人挤满街道,前后叠起三四层,阿克伦军械库也座无虚席。杜鲁门当天结束时容光焕发,对人群说,共和党人有宣传和金钱,民主党人则有人民和选票。同期报道将这场欢迎称为热烈非凡,并称其为该市规模最大的政治盛会。保守估计,当天的人群在阿克伦集会开始前就已达到十万人。这趟行程起初在种种情形下显得毫无意义;到了夜晚,人群则以生动的方式回应了这种预期。
俄亥俄州与竞选后期的转变
这个州的重要性并不限于一天的盛况。后来的分析认为,1948年的民调误差可能更多源于调查时间,而非调查本身的准确性——乔治·盖洛普的最终调查于10月中旬完成,距选举日约两周。在最后几周里,虽然一些选民认为杜威会获胜,他们仍前往投票并投给杜鲁门。俄亥俄州就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例子。《纽约时报》的一名记者发现,他在全州交谈过的杜鲁门支持者都没料到候选人会胜出;来自矿区、工厂和农场的选民默默作出选择,尽管普遍预期他们会落败,仍投出了自己的选票。
仅凭10月11日的巡访,无法确定俄亥俄州的投票结果,也无法单独判明全国选举结果的成因。但这次巡访确实展现了俄亥俄州对竞选团队的意义——它是共和党势力强大的选战地盘,行程途经常被认为规模太小、不足为重的社区,而当地听众的反应也与胜负似乎已成定局的表象相矛盾。俄亥俄州在这段记述中的分量,来自预测与亲身接触之间的反差。竞选团队的信心并非建立在有利的开局之上;杜鲁门沿途与选民接触,发现人群愿意听他讲话,信心才逐渐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