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
杜鲁门东欧被描绘为战时同盟走向冷战分裂的舞台。在温斯顿·丘吉尔的叙述中,一道铁幕横贯欧洲大陆,将中部和东部各国首都置于苏联势力范围内;美国随后进行的评估则称,苏联对多个国家的支配直接挑战了战后和平与政治自由。
分裂的欧洲大陆
在富尔顿演说中,丘吉尔将铁幕的走向描述为从波罗的海沿岸的什切青延伸至亚得里亚海沿岸的的里雅斯特。他列举了铁幕后方的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非亚,并称这些首都及其周边居民都受到苏联影响,在许多情况下,莫斯科对他们的控制还日益加强。这一地理跨度使东欧不再只是一个地区名称——在这场演说中,它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分界线,演说将战后安排描绘成横跨欧洲大陆的权力分割。
丘吉尔并未声称苏联意在发动战争。他提出的观点是,苏联寻求的是战争带来的利益,以及其权力与主义的持续扩张。他提出的应对之道是联合西方民主国家,尤其是英国和美国;这一主张基于这样的判断——苏联领导人尊重强硬胜过软弱。哈里·S·杜鲁门在演说期间鼓掌,表明他在现场表示赞同,但其政府的公开回应则不那么明确。
苏联的控制与美国的评估
外交报告也呈现了东欧面临的威胁。在后来被称为乔治·凯南的“长电报”的八千字电文中,乔治·凯南指出,苏维埃政权致力于扰乱美国社会,因此不能指望它寻求和平共处。他还认为,苏联的力量对强硬措施十分敏感,遭遇强硬对抗时往往会退让。他的分析阐述了苏联的动机及其战略影响,但并未显示该地区的政治前途已经尘埃落定。
一份题为《美国与苏联的关系》的详细国务院报告称,苏联领导人追求扩张,可能导致其称霸世界。报告指出,苏联已经支配芬兰、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在奥地利,只有英国、法国和美国的占领军阻止苏联接管。由此,报告将欧洲分裂的图景扩展到丘吉尔列举的各国首都之外——它将苏联的控制描述为多个国家已经形成的政治秩序,也称这种控制在其他国家仍构成持续危险。
从地区警告到政策难题
对杜鲁门及其顾问而言,东欧不仅是意识形态争端的舞台,也是检验美苏之间能否维持可行关系的试金石;双方对战后协议的理解彼此冲突。有人警告杜鲁门,苏联控制波兰或罗马尼亚意味着秘密警察横行、言论自由遭到压制。杜鲁门接受了不可能与斯大林实现全面合作这一现实,但表示若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的合作,他便会满意。他还警告说,如果波兰问题未能按照雅尔塔会议商定的方式解决,参议院可能会否决美国加入联合国。
这种矛盾——一方面仍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另一方面又对苏联控制感到警惕——在美国对该地区的回应中反复出现。现有材料并未将东欧归结为单一政策,也没有将各国的经历说成完全一致。相反,材料显示,该地区的首都和政府如何成为有关苏联扩张、政治自由、战时协议可信度以及美国应采取何种坚定立场的争论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