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

杜鲁门

罗马成为哈里·S·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杜鲁门首次以平民身份出国旅行中最令人难忘的一站。在古代遗迹、欢呼的人群以及难得的教皇庇护十二世接见之间,这座城市既为杜鲁门带来了他长久以来敬仰的历史背景,也让他感受到格外热烈的公众欢迎。

抵达与公众欢迎

杜鲁门在一次欧洲之行期间抵达罗马;这是他第三次访问欧洲大陆,却是他第一次以平民身份出访;对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而言,这则是她第一次出国。记者一路跟随他走遍欧洲,而罗马的欢迎场面尤其引人注目。在火车站,数百人高喊“杜鲁门万岁!”和英语“嗨,哈里!”,迎接他的到来。杜鲁门一行住在西班牙阶梯顶端的哈斯勒酒店,使这位前总统置身于这座城市著名的街道与地标之间。

公众的关注并未止于火车站。美国游客在杜鲁门游览罗马景点时向他欢呼并一路跟随。在卡比托利欧山上,面对马可·奥勒留的巨大骑马雕像,他开始向人们自我介绍并与他们握手。当他向一位游客问候说“你好吗?我是哈里·杜鲁门”时,来自纽约州罗切斯特的保罗·舒尔特海斯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显然惊讶于这位前总统竟主动与他交谈。这段简短的交流让人群的兴奋化为一次直接的接触——杜鲁门虽享有国际声望,却仍只是简单地自称哈里。

古代遗迹与意想不到的导游

亨利·R·卢斯带杜鲁门参观罗马的古代遗迹。卢斯代替他的妻子克莱尔·布思·卢斯担任向导;她是美国驻意大利大使,当时因病无法同行。这一组合构成了一幕出人意料的假日景象——杜鲁门与这位知名出版商并肩站在罗马斗兽场,谈论已经消逝的罗马帝国。眼前的实物遗迹将杜鲁门长久以来对历史的兴趣与现实场景联系起来;卢斯的陪同,也使这次参观即使在关注前总统行程的人看来都格外引人注目。

这次游览也让杜鲁门置身于前来观看古迹的美国游客之中。他们的欢呼和追随,使观光既成为公开的表演,也是一场私人出游。在卡比托利欧山上,他选择自我介绍并与人握手,让这场表演回归日常交谈的层面。因此,罗马呈现的不只是古代遗迹的集合,也是前总统平易近人的一面成为景象的一部分的地方。

圣座与意大利之行

停留期间,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在周日接受了教皇庇护十二世接见。这是自伍德罗·威尔逊于1919年在教皇本笃十五世在位期间正式访问以来,首位获圣座接见的美国总统。两人的着装体现了这一场合的庄重——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身穿黑衣,头戴蕾丝面纱;杜鲁门则穿着黑色礼服短外套、条纹长裤,并戴着高顶礼帽。他称这次会面是“一次确实令人非常愉快的访问”。这场接见为罗马之行增添了外交与礼仪层面,使其有别于人群欢迎和观光游览。

罗马是他们较长时间意大利之旅的一部分,并非孤立的一站。两周间,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还游览了维苏威火山、庞贝遗迹,以及萨莱诺附近的古希腊帕埃斯图姆神庙。他们的行程遍及考古遗址、自然景观与艺术——他们探索翁布里亚的丘陵,在佛罗伦萨老桥选购皮革制品,并在乌菲齐美术馆欣赏波提切利的画作。在威尼斯,他们漫步于圣马可广场,还一起乘贡多拉游览大运河。置于这段更广阔的旅程之中,罗马汇集了此行交织在一起的种种吸引力——历史遗迹、公众互动与正式仪式。

作为假日目的地与公共舞台的城市

杜鲁门既享受历史氛围,也乐于受到关注。在那不勒斯,人们把鲜花撒在他经过的路上,令他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他还在意大利告诉记者,当地天气让他想起得克萨斯州,使这段遥远的旅程与家乡的熟悉情景联系起来。他的评论也涉及旅行之外的话题——他预言民主党必将在即将到来的总统选举中获胜;他还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萨莱诺和安齐奥战役说成是不必要的,并将其归咎于“某个松鼠脑袋将军”,因此招致批评。随行记者将这些言论从假日氛围中带入当下政治议题。

在这段叙述中,罗马的重要性来自这种对照。杜鲁门穿行于与消逝帝国有关的古迹之间,同时仍是备受瞩目的当代人物,游客用意大利语和英语向他呼喊。这座城市让他得以接受难得的教皇接见、亲历古代历史,但其中的公众场景往往十分随意——在雕像前握手、与一位意想不到的导游同游,以及人群簇拥在身旁。因此,罗马既是杜鲁门因其历史而乐于造访的目的地,也是前总统的声望一次又一次显现于众人眼前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