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坦

杜鲁门

波茨坦既是三巨头最后一次战时会议的举办地,也是哈里·S·杜鲁门总统任期内一个重大转折的发生地——决定对日本使用原子弹。1945年7月,杜鲁门、温斯顿·丘吉尔和约瑟夫·斯大林在那里会晤,讨论欧洲尚未确定的未来以及战争的最后阶段。会议桌设在采琪莲霍夫宫;附近凯撒大街2号的一处总部被形容为“噩梦”宅邸,杜鲁门及其顾问在那里走到了敲定使用原子弹这一步。

场所与建筑特征

主要会议场所是采琪莲霍夫宫,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两层新都铎式石砌建筑。它原是普鲁士王储威廉的夏季居所,近来则曾用作军事医院,先后收治德国军队和俄军伤员。这座建筑规模宏大,外观却带有居家气息,因此与其说像传统的政府会议厅,不如说像一座巨大的英国乡间宅邸。花园一直延伸到湖边,内院里则种着俄方栽植的一颗巨大的红色天竺葵五角星。

会议桌设在采琪莲霍夫宫,但会议的重要性并不局限于正式会场。杜鲁门的总部设在凯撒大街2号,他的办公桌位于二楼书房。宫殿与总部之间的区别对理解波茨坦会议的记述十分重要——会议的公开谈判在一个地址举行,而与原子弹决策相关的时刻则发生在另一处。这座宅邸成为会议的第二个、较少仪式色彩的中心,军事意见与总统判断在此交汇。

会议为何在此举行

波茨坦成为会址,是议程与地点经过磋商后的结果。斯大林曾告诉哈里·霍普金斯,他愿意讨论波兰问题。这一意愿重新开启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从雅尔塔返回后仍未解决的问题,但这一次,讨论的地点和日期也要确定。杜鲁门原希望会议在阿拉斯加举行。然而,与此前的德黑兰会议和雅尔塔会议一样,斯大林如愿以偿——会议将在波茨坦举行,那是红军控制区内、柏林郊外的一处地点。会议日期定为7月15日。

因此,会址本身立即具有政治分量。领导人不会在中立或遥远的地点会晤,而是在柏林周边由苏联控制的地区举行会议;那里处处可见德国战败的后果,也充斥着关于欧洲应如何治理的争议。波茨坦并非仅仅是便利的背景——选择这里确定了各国将在哪里谈判,却没有解决彼此分歧的实质内容。

会议的核心议题

波茨坦会议的核心议程与雅尔塔会议相似。领导人必须讨论东欧,尤其是波兰的政治前途;德国的占领与解除武装;以及苏联是否会协助击败日本。杜鲁门认为,苏联对日采取军事行动是他出席会议的主要目的。乔治·C·马歇尔将军和欧内斯特·J·金海军上将强调,苏联参战可能缩短战争并减少美国伤亡;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也曾两次主张需要俄方援助。

因此,这次会议把欧洲的战后安排与亚洲仍在持续的冲突联系起来。谈判涉及边界、政治安排、占领和军事战略,但其影响远不止于会议室——关于苏联参战的协议可能影响对日战争的持续时间和人员伤亡。杜鲁门在波茨坦推进这一目标,同时也必须面对东欧与德国尚未确定的政治前途。

凯撒大街2号与原子弹决策

有关记述将关键转折定位在杜鲁门的总部,而不是某项有记录的正式决议上。当时没有留下书面记录。关键时刻似乎发生在7月24日星期二上午稍晚些时候,当时美英联合参谋长会议的成员在凯撒大街2号的餐厅会见杜鲁门和丘吉尔。这是杜鲁门、丘吉尔及其军事顾问全都围坐在同一张桌旁的唯一一次。会后,除非发生意外情况,否则将在数周内使用原子弹一事便已敲定。

这一地点把决策锚定在特定房间和特定日期,但由于没有书面记录,其确切时刻只能通过重建推断,而非直接证实。杜鲁门后来告诉阿瑟·康普顿,决定是在他告知斯大林的同一天作出的。那次告知发生在7月24日下午晚些时候。因此,波茨坦与原子弹的关联不仅源于会议广泛的军事议程,也源于这一连串事件——顾问们在凯撒大街总部与两位领导人会面,原子弹使用决策随之敲定,杜鲁门之后又将此事告知斯大林。

宣言与会议闭幕

会议还发表了一份面向日本的公开声明。声明由杜鲁门、克莱门特·艾德礼和蒋介石共同发表,承诺将人道地对待日本人民,并反对将他们作为一个民族加以奴役或消灭。声明列出了一系列条件,包括保障言论与宗教自由、消除日本发动战争的能力,以及选举一个负责任且倾向和平的政府。条件满足后,占领军将撤离。声明将占领与投降的前景,同日本明确提出的政治未来联系起来。

杜鲁门宣布会议事务已经结束时,真诚地表示希望下次会议能在华盛顿举行。这一临别愿望与波茨坦相关决策的重大意义形成对照。会议处理了尚未解决的战后安排,寻求苏联参战以对抗日本,向日本人民提出了条件,并走到了决定使用原子弹这一步。会议场所体现了这些不同职能——采琪莲霍夫宫用于正式会晤,凯撒大街2号的房间则用于影响深远的军事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