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杜鲁门

1948年,洛杉矶不仅是哈里·S·杜鲁门竞选行程中的一站——当地的人群与公共场所,使总统竞选各方的主张格外引人注目。杜鲁门抵达时受到民众热烈欢迎,随后借这座城市向国会施压,要求推进国内政策;之后他再次来到当地,此时亨利·华莱士和托马斯·杜威也在这片政治环境中争取听众。城市的体育场和街道既成为衡量民众热情的标尺,也让候选人不同的信息与风格得以直接对照。

杜鲁门六月之行

6月14日,估计有一百万人挤在杜鲁门从火车站前往大使酒店的游行路线两侧。人们挤满窗户和消防梯,聚集在屋顶上,并塞满人行道。这是十三年来首次有总统访问洛杉矶。如此盛大的欢迎,使这次访问超出了正式行程的范畴——城市街道将总统抵达变成了杜鲁门与听众之间的一场大规模相聚。

当晚,杜鲁门在新闻俱乐部发表演说,称洛杉矶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小站巡回演讲地点,并迅速从接待活动转入竞选事务。他在演说中抨击国会不作为,呼吁采取行动,落实物价管制、住房、农业支持、医疗保险以及扩大社会保障覆盖面等措施。当日的政治活动已经围绕最后一项议题发生了直接冲突——杜鲁门当天上午否决了一项共和党法案,理由是该法案会将75万人排除在社会保障制度之外。在洛杉矶,这次否决成为他为政府采取行动所作更广泛辩护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一场孤立的立法争端。

国内议题与刻意保持沉默

杜鲁门还提到了拥挤的学校和薪酬过低的教师。他说,一项联邦教育援助法案已在参议院通过,并指出众议院十分钟就能通过该法案;但他批评众议院把法案搁置不理。这番呼吁将日常生活境况与他对国会未能采取行动的指责联系起来。在这段对杜鲁门洛杉矶演说的叙述中,竞选论述立足于具体的政策提议和立法抉择——哪些人能够获得社会保障,学校能否得到援助,以及国会是否会处理住房、医疗保健和农业支持问题。

然而,民权是杜鲁门在这次演说以及沿途其他演说中显然没有提及的议题。他的顾问们对于保持沉默还是公开表态更有利于他意见不一,而杜鲁门决定暂时不作表态。这一遗漏使洛杉矶的诉求有别于文中所述后来开展的竞选活动。因此,洛杉矶的政治意义不仅在于杜鲁门向听众提出的议题,也在于他刻意不在演说中谈及的主题。

吉尔莫体育场与华莱士的挑战

在吉尔莫体育场,杜鲁门面对的是另一群听众和另一种政治挑战。劳伦·白考尔、亨弗莱·鲍嘉和罗纳德·里根这几位银幕明星——文中均称其为自由派民主党人——在台上坐在杜鲁门身旁显眼的位置。杜鲁门抨击华莱士,并警告自由派民主党人——投票支持进步党候选人,并不像他们可能以为的那样,是在投票支持和平。他将进步党描绘为受共产主义者引导和利用的政党,并认为该党的参选会帮助共和党势力。他呼吁自由派选民团结起来支持自己,而不是分散选票。

华莱士也曾在吉尔莫体育场发表演说,吸引的人群比杜鲁门更多。这场集会的听众购票入场,但文中将其置于华莱士集会出席人数普遍下滑、其竞选活动逐渐失去激情的更大背景之下。华莱士将进步党描述为和平政党,声称通过与苏联直接谈判即可结束冷战。他还谴责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受华尔街与五角大楼摆布。由此,同一座洛杉矶场馆呈现了关于和平与政治归属的对立主张——杜鲁门称华莱士的竞选活动是在帮助共和党,而华莱士则把两大党都描绘成服务于强大利益集团。

杜威在好莱坞露天剧场

洛杉矶也在好莱坞露天剧场上演了一场共和党挑战。杜威与共和党影星加里·库珀、珍妮特·麦克唐纳和金杰·罗杰斯一同登台;金杰·罗杰斯来自密苏里州独立城。杜威警告说,共产主义正在扩张,并指责政府未能阻止其发展。不过,他并不主张取缔共产主义者;他反对设立思想警察。竞选中反复出现的指责实际是政府在纵容共产主义者,而这项指控是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将其带入这场较量的。

好莱坞露天剧场的这场演说让杜威得以向另一群大批公众听众发出警告,但竞选叙述也区分了候选人的表现方式和所传达的信息。杜鲁门的访问以一百万人排列在游行路线两侧开场;在吉尔莫体育场,他当着一群也曾在那里听过华莱士演说的观众抨击华莱士。因此,洛杉矶呈现为一个各方争夺的政治场域,而非任何一位候选人的专属地盘——当地的人群、舞台和彼此竞争的演说,揭示了民主党联盟内部的分歧,并使竞选中围绕共产主义、和平和国内政策的争论更加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