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环形防御圈
杜鲁门釜山环形防御圈是联合国军于1950年夏季建立的最后一道防线,当时他们正向釜山港方向撤退。这条环绕港口的狭长弧形防线标志着撤退的终点。守住这道防线,使联合国军得以在韩国保有立足点,同时集结人员和物资,为在仁川发动反击、扭转军事局势创造了条件。
从撤退到最后一道防线
这道防线沿着部队穿越小白山脉陡峭山口时一连串撤退路线延伸。在十七天的战斗中,美国和韩国部队后撤了七十英里。如此大规模的撤退,意味着新阵地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一条线——这是联合国联盟得以继续保卫南部的最后一片阵地。
到八月的第一周,部队已在洛东江后方构筑防御阵地。这道防线环绕釜山,长达一百三十英里;但在地图上,它看起来不过是朝鲜半岛上的一小块立足点。阵地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它所守护的目标。釜山是一个港口,源源不断的美国军队和装备可以经由此处抵达;守军控制的区域则使这种集结得以持续。
撤退造成了严重压力,但推进中的朝鲜军队也付出了代价。他们的伤亡比美国人所了解的更为惨重,补给线也已延伸得过远,处境危险。联合国军控制着海空,坦克、火炮和新到的部队则正陆续抵达釜山。因此,这道防线正处于两种不断变化的局势之间——一边是持续战斗带来的迫切压力,另一边则是补给更充足的部队有望抵挡进攻。
在压力下坚守
防线形成后,战斗并未因此变得轻松。部队先是经受季风天气,随后又遭遇酷热和尘土;有时到了正午,补给卡车仍开着车灯。防线兵力单薄,地面战斗依旧像此前的撤退阶段那样激烈。守住阵地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过去。这是一道岌岌可危的防线,其存续既取决于守军能否坚守,也取决于增援部队能否抵达港口。
七月二十九日,战地指挥官沃尔顿·沃克下令不得再后撤,釜山绝不能失守。他的命令明确指出了事关重大之处——部队必须坚守到援军抵达,即使这意味着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一些士兵觉得这一命令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并未考虑再次像敦刻尔克或巴丹那样撤离。但这道命令体现了阵地的战略现实——一旦失去釜山,就会失去集结所依赖的港口。
到八月初,驻扎釜山的美国部队人数达到五万人。加上四万五千名韩国士兵以及来自其他联合国成员国的小规模部队,地面部队总数接近十万人。即便有这样的兵力,防线仍受到威胁。在八月十二日的简报会上,奥马尔·布莱德雷谨慎地将局势描述为正在好转,而非已经稳定。守军的坚韧争取到了时间,但这段时间能否带来战局更广泛的变化,仍不确定。
冒险发动反击的决定
防线后方的兵力集结,使一项令军事顾问们意见分歧的计划成为可能。麦克阿瑟将军提议在远离眼前防线的仁川发动两栖登陆。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不愿从釜山抽调兵力,奥马尔·布莱德雷则认为这一提议风险极高。该计划的前提是守军继续坚守,同时投入兵力参加登陆;布莱德雷警告说,登陆一旦失败,后果可能远远超出战场范围。
经过一系列会议,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和美国国家安全决策委员会于八月十日原则上批准了这一战略,但疑虑仍未消除。麦克阿瑟公开讨论有关福尔摩沙的政策,引发哈里·S·杜鲁门愤怒,但杜鲁门没有让这场争执左右军事决策。尽管布莱德雷等人提出反对意见,他仍支持仁川计划。八月二十八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向麦克阿瑟发出了暂时批准。作出决定的是杜鲁门——环形防线持续得到坚守,使这场冒险成为可能,却不能保证计划成功。
突围与战略逆转
九月十五日凌晨,仁川登陆开始,投入兵力包括二百六十二艘舰船以及美国第十军的七万人;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率先发起进攻。仁川在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里便被攻下,汉城则在十一天内收复。与此同时,沃克将军指挥的第八集团军从釜山环形防御圈突围,向北推进。守住南方立足点的防线由此成为协同进军的起点,而登陆行动则从另一处打击敌军。
到九月二十七日,超过半数的朝鲜军队已被大规模钳形攻势围困。十月一日,联合国军抵达三八线,韩国处于联合国军控制之下。美国及其盟国面临的问题骤然改变——此前数月,领导人一直不确定己方部队能否在朝鲜半岛战场存续;此时,他们必须决定是否越过三八线,继续向北作战。釜山环形防御圈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局势规模的转变。它是一处防御阵地,本身并非胜利;守住它,使釜山的部队保留了发动反攻的可能,并帮助将一次撤退转变为截然不同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