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
杜鲁门英国在这段叙述中,与其说是作为一片被描写的土地,不如说是作为一个正在转型的政治力量登场。文本通过温斯顿·丘吉尔的外交活动、他所领导的帝国承受的压力,以及英国政府撤出巴勒斯坦,追溯了英国的处境。这些事件将英国与尚未稳定的战后秩序联系起来——英国仍处于谈判的核心位置,但其能力与责任正在发生变化。
帝国地位与政治上的不确定性
到1945年夏天,经济压力笼罩着丘吉尔的权威和英国的地位。丘吉尔曾以极大的精力领导帝国,但帝国已濒临破产,不再是昔日意义上的大国。与此同时,英国正等待7月5日举行的大选结果。直到十天后军人选票清点完毕,选举结果才会揭晓。尽管其他人预期丘吉尔将取得压倒性胜利,他私下却怀疑结果是否稳操胜券。因此,这场选举使国内的不确定性与英国国际地位的衰退并存。
叙述通过丘吉尔本人展现了这种转变。7月16日,他在波茨坦首次会见杜鲁门时,显得苍老,声音疲惫而沮丧。这种反差并非只是个人状态与其职位之间的对照——首相的疲惫,与帝国资源被战争耗尽的叙述相互映照。英国仍由最高层代表参与外交,但它在外交中的地位已不再是理所当然的。
丘吉尔首次会见杜鲁门
战时访问华盛顿期间,丘吉尔曾会见颇具影响力的美国参议员,但来自密苏里州的初级参议员并不在其中。尽管丘吉尔和杜鲁门曾通信,也通过电话交谈,他们在波茨坦的会面却是第一次当面相见。丘吉尔请求先会见总统,杜鲁门将会面安排在7月16日上午11时。这次会面让英国首相与一位新任美国总统面对面相见,而战后的安排仍未尘埃落定。
两人交谈了两个小时,没有讨论会议的议题。这次会面仍意义重大——丘吉尔对杜鲁门留下了深刻印象,并告诉女儿,他喜欢这位新总统,相信两人能够合作。叙述将丘吉尔的这一反应与后来一种说法相对照;据说丘吉尔起初对杜鲁门几乎毫不在意。这次初次会面并未印证那个传闻,反而显示英国和美国领导人之间立即出现了合作的可能。
这种个人交情并未消除政策分歧。会议讨论了东欧,尤其是波兰;德国的占领与拆除军事力量;以及苏联参加对日作战。杜鲁门认为,苏联援助对日作战是他前往波茨坦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美国军事领导人相信,这能够缩短战争并减少伤亡。英国参与了围绕这些问题的外交活动,但相关材料也显示,英国首相坚持着关于如何落实协议的不同看法。
对战后安排的分歧
围绕美军在欧洲去留的争论,揭示了这种分歧。丘吉尔敦促杜鲁门不要将美军撤回协议指定的占领区。他警告说,许多重要问题仍未解决,两位领导人将对后续事态承担重大责任。相比之下,杜鲁门认为,遵守雅尔塔协定是展现美国诚意、并促使苏联回报以履行承诺的最佳方式。他告知丘吉尔,美军将按协议撤回;丘吉尔认为这一决定是严重错误。
杜鲁门后来回忆说,美军当时位于约定占领区界线以东约150英里处,并承认当时或许不该如此迅速地执行协议。这一事件展现的英国并非被动接受他方安排的参与者;英国领导人对美国的时间表提出了质疑。这也说明个人理解的局限——杜鲁门曾前去会见其他领导人,相信面对面接触可以澄清分歧,但两人仍可能对同一次撤军作出截然不同的判断。
英国在更广泛的战后安排中的位置,也体现在7月26日发表的《波茨坦公告》中。这份由杜鲁门、艾德礼和蒋介石共同发布的声明,承诺将人道对待日本人民,并说明占领军最终撤离所需满足的条件。声明要求日本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而非整个国家无条件投降,同时警告将遭受“迅速而彻底的毁灭”。天皇的命运则未予提及。英国与这份声明的关联,使其成为传达这些条件的政府之一,尽管声明仍留下了若干关键问题有待解决。
巴勒斯坦与责任的移交
英国角色的转变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尤为明显。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国际联盟授予英国对巴勒斯坦的特殊委任统治权,前提是当地最终将获得独立。英国政府曾在1917年的《贝尔福宣言》中支持建立犹太人家园的设想;然而,这项委任统治持续的时间超过了预期的过渡阶段。又一场世界大战结束后,艾德礼政府于1947年宣布英国将撤出巴勒斯坦,并将该问题移交联合国处理。
这一移交使巴勒斯坦问题与欧洲流离失所犹太人的命运一道,成为杜鲁门面临的战争遗留悬案。美国政策总体上支持立即独立、将当地分为犹太国和阿拉伯国并建立经济联盟,以及大规模接收犹太移民。1948年5月14日,在耶路撒冷即将宣布建立一个新的犹太国家之际,杜鲁门的顾问们反复斟酌一份承认声明的措辞。这件事属于英国撤出后美国所作的决定,而非英国自身作出的决定;它与英国的关联,在于巴勒斯坦问题这一委任统治未能解决的议题被移交了出去。
变化中的国际角色
纵观这些事件,英国呈现出持续影响力与实力减弱之间的张力。丘吉尔仍是与杜鲁门谈判时不可或缺的参与者,但他代表的帝国已被描述为濒临破产。他对撤军的异议展现了英国对欧洲安排风险的看法;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及其移交联合国,则表明英国放弃了一项其未来走向已演变为国际危机的责任。
因此,文本呈现的英国战后处境,既非影响力简单消失,也非帝国权威原封不动地延续。英国领导人仍参与制定声明,并就和平条款展开争论;然而,支撑其权威的资源与政治环境已经改变。英国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转型——它仍参与关键决策,但战后秩序的重担却日益转移到其他政府和国际机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