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河
杜鲁门密苏里河是通往边疆的重要路线,也是连接汽船旅行与西行陆路小道的枢纽。对于前往密苏里州杰克逊县的移民而言,它既是一段艰难的水路,也是一条商业通道,更是一片被当时艺术家描绘成移民迁徙与拓展象征的景观。
通往杰克逊县的河流航线
许多新来者乘汽船从肯塔基州出发,而不是乘马车或骑马。他们沿俄亥俄河顺流而下,在开罗汇入密西西比河,随后逆流而上前往圣路易斯。在那里,他们换乘另一艘船,转向西驶入密苏里河,沿河逆流航行457英里,抵达河道的大弯曲处。旅程终点是两个小型泥泞河边聚落之一——韦恩城或西港;独立城距离那里只有几英里。在边疆地区,独立城仍是附近唯一重要的城镇。
这条路线由一段段河上航程连接遥远地区,而非一趟不间断的旅程。密苏里河是最后一段艰难航程——旅客必须逆流航行一周,才能抵达大弯曲处附近的聚落。因此,这条河把人们送到密苏里州杰克逊县附近,却不能直接将他们送到最终定居的农场或城镇。登陆后继续向内陆行进,标志着迁徙从水路转入边疆生活。
拥挤而艰难的航程
密苏里河的水流使旅程缓慢,而浅吃水汽船装载过重,河水甚至漫过船舷。甲板上挤满了马车和货物,旁边还堆着供发动机使用的木柴、骡子、马匹、马鞍和挽具。乘客在货物之间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因此,这段河上旅程并非穿越空旷荒野,而是人、牲畜、装备和货物密集交汇的迁移过程。
河轮所载货物展现了这类水上交通的规模。那个时期有一艘明轮汽船在密苏里河沉没,一个多世纪后才被打捞出水;它曾载有种类惊人的货物——斧柄和步枪、学校用石板和门把手、鲸油灯和蜂蜡蜡烛、2500双靴子和鞋,以及数千颗鲜亮的珠子和纽扣,供与印第安人的贸易使用。这份清单让人看到运往边疆的实用物资和商业货品,也揭示了河流的危险。货物可能多得惊人,但急流仍可能击败船只。
一周里,森林覆盖的河岸缓缓向后移动。开阔草地和小小的聚落不时打破绵延的密林,偶尔有人会从树桩间挥手。河边有些树木直径达六英尺。森林的广袤与绵延使旅程显得缓慢而封闭,不过,夏日的清晨,阳光也可能透过树荫洒在水面上。这条河既是艰难的劳作航道,也会在特定情境下呈现出引人注目的景色。
景观与艺术呈现
密苏里河不仅是穿越边疆的通道,也是让更广泛的观众得以看见边疆的一种题材。在这些年里,乔治·凯莱布·宾厄姆描绘了这条河和河上的船夫。在他的作品中,这条河也是移民的道路——《密苏里河船夫》里,一艘汽船出现在远处,隐约浮现在晨光照耀的薄雾中。那艘船可能是“拉德诺号”、“亨利·布赖号”或“威诺纳号”;从肯塔基州运送移民的河上客船有二十多艘。
船只从晨雾中显现的画面,与旅程的实际情形并置——一周逆流前行、拥挤的甲板,以及布满森林和树桩的河岸。河流的视觉特征与实际功能密不可分。宾厄姆描绘成光影交织、延伸向远方的景象,正是那条承载船只、将移民和货物送入密苏里州杰克逊县的水道。
河湾、贸易与迁徙的人力代价
密苏里河的大弯曲处为旅程提供了一个地理上的转折点。附近的堪萨斯河与密苏里河交汇处,约翰斯顿·莱金斯等人正在创建一座城镇,并雄心勃勃地将其命名为堪萨斯城。他们把这条河视为天然公路——顺流而下可通往圣路易斯,并通过更广阔的河网连接新奥尔良、路易斯维尔和匹兹堡;大弯曲处上游则是西北地区。这里也靠近通往圣菲、加利福尼亚和俄勒冈的陆路路线起点。因此,河上旅程把移民带到了水路与横越平原的小道交汇之处。
这场边疆迁徙主要来自南方。家庭不仅来自肯塔基州,也来自弗吉尼亚州、卡罗来纳地区和田纳西州。有些定居者是奴隶主。南希·泰勒·霍姆斯带着几名被奴役者一路西行;所罗门·扬也可能带了被奴役者,后来还拥有三四名,其中包括厨师、保姆和农场工人。这些是农耕家庭,而不是棉花种植园,但奴隶劳动可能象征着财富与社会地位。被带往西部的黑人男女和儿童人数不断增加,规模相当可观;据记录,靠近独立城的弗吉尼亚奴隶贩子贾贝兹·史密斯曾运送两百多名被奴役者。因此,密苏里河作为迁徙通道,承载的不只有定居者和贸易货物,也包括被奴役者遭强迫迁移;他们的存在构成了边疆的人力代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