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战场

杜鲁门

朝鲜半岛战场是这场战争的发生地;哈里·S·杜鲁门认为,这场战争是他总统任内影响最深远的决策,并逐渐笼罩了他的第二任期。盛夏时,战线在三八线附近稳定下来,战事呈现为围绕山丘和山脊展开的代价高昂的战斗。在那里,冲突考验着美国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抵抗共产主义,同时又不把一场地区战争变成一场范围更广、可能动用核武器的冲突。1953年7月在板门店签署的停战协定,使朝鲜与韩国之间的分界线仍留在同一条纬线上,并规定战俘自愿遣返——尽管继续战争带来了政治和人道代价,杜鲁门仍坚持这些条件。

有限战争的战区

杜鲁门对朝鲜半岛战场的方针,建立在战场上的胜利与维护和平这一更大目标之间的区别之上。如果在当地取得胜利可能引发一场涉及原子武器的世界大战,他就不会以这样的代价追求胜利。他选定的目标是有限战争——抵抗侵略,同时防止冲突扩大为全面战争。在他的权衡中,和平才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而非无限制的军事胜利。

这一限制不仅影响了国内对战争的理解,也影响了战场上追求的目标。杜鲁门称,美国决定投入朝鲜半岛战场是冷战的转折点——这一次,自由国家面对侵略,终于经受住了此前未能通过的考验。但在他看来,抵抗侵略的重要性取决于能否防止战事脱离政治控制。问题不只是美国能在朝鲜半岛战场赢得什么,而是这场斗争能否在核时代保持有限。

三八线沿线的战斗

随着战争持续,早期大幅推进与撤退的局面逐渐让位于三八线附近或沿线的集中战线。到了盛夏,战斗已开始令人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受堑壕限制的战役;杜鲁门及其同代人曾在那场战争中服役。战斗集中在特定的高地和山脊上,双方争夺有限地域,而非在半岛各地取得决定性进展。

争夺这些阵地的名称出现在美国各地的新闻报道中——1179高地、血岭和伤心岭。阵地周围设有铁丝网和地雷,伪装的隧道则有助于保护守军。当地形使不起眼的地貌也具有战略重要性时,夺取或守住这些阵地便不断付出人员代价。在所述时期,美军每周伤亡有时达到三千人,且每周从未低于三百人。到八月底,美军伤亡总数已超过八万人,其中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二人死亡;大韩民国陆军和其他联合国部队的损失更大。书中叙述尚未确定朝鲜人民的伤亡人数。

指挥、克制与国内局势

朝鲜半岛战场也是一场围绕总统权力和军事指挥权的争论发生之地。在众议院少数党领袖约瑟夫·马丁公开的一封信中,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主张,反共战争的中心在亚洲,驻扎在福尔摩沙的中国军队也应加入战斗。他认为,在朝鲜取得胜利对于维护欧洲自由同样至关重要。他的立场与政府限制冲突规模的努力相抵触。对杜鲁门而言,问题在于军事指挥官能否公开倡议无视总统指令及联合国政策的外交方针。这场争端使战争限度成为宪政和政治问题,而不仅仅是军事问题。

冲突带来的压力远远超出战场。杜鲁门了解士兵所受的苦难以及他们家人的焦虑,也看到战争不断耗费生命与资源,并毒化美国政治。然而,他继续拒绝扩大作战的呼声,因为他担心亚洲战事扩大可能疏远欧洲盟友,并引发另一场世界大战。他的克制并非对现有冲突代价漠不关心,而是试图避免代价变得大得无法估量。

战俘与停战协定

在板门店,战俘遣返成为结束战争的主要障碍。联合国军司令部关押着十三万二千名朝鲜士兵。其中近一半,约六万二千人,不愿返乡。最初的安排设想在敌对行动结束时立即交换所有战俘,但美国反对强迫人们违背意愿回国。杜鲁门坚持让每名战俘自行选择是否返乡,拒绝以把人交付给他们所惧怕的命运为代价换取停战。

这一立场延长了艰难的谈判,却也界定了结束战斗的条件。1953年7月的最后一周,双方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定。协定规定自愿遣返,并将朝鲜与韩国之间的分界线维持在三八线。协议没有解决朝鲜半岛的分裂问题;它结束了战争,却没有带来杜鲁门的批评者所要求的决定性胜利。书中指出,倘若杜鲁门是最终签署这份实质上相同协议的总统,批评者或许会谴责他。

朝鲜半岛战场在杜鲁门总统任期中的地位

对杜鲁门而言,朝鲜半岛战场始终是一次界定性的考验,检验抵抗侵略能否与维护和平相协调。他将出兵视为冷战的转折点,但这一行动的重要性,既在于参战的决定,也在于所展现的克制。战线上的坚守战斗、悬而未决的战俘问题,以及三八线上的停战协定,共同赋予朝鲜半岛战场在他总统任期中的双重意义——美国在这里承诺抵抗共产主义扩张,而杜鲁门也试图避免这一承诺演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