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大学
杜鲁门牛津大学见证了哈里·S·杜鲁门一生中最有意义的荣誉之一。1956年6月20日,这位从未上过大学的前总统在牛津大学古老的典礼上获授荣誉民法学博士学位。这场典礼带给他的不仅是一项正式荣誉,更是热烈的欢迎——一千多人前来观看,掌声持续了三分钟,他离开时,学生们还从窗户探出身来为他加油。牛津在这趟欧洲之旅中的重要意义,最终凝聚为一次公开致敬,将杜鲁门朴实无华的自我形象与古老学府的庄严气度联系在一起。
欧洲之旅
受邀前往牛津大学接受荣誉学位,是杜鲁门与贝丝·华莱士·杜鲁门为期七周的欧洲之行的名义原因。这是他第三次访问欧洲,却是他首次以平民身份前往,而且他当时拿着的是自己的第一本护照。这趟旅程一直是夫妇俩的梦想;对贝丝而言,这也是她第一次出国。他们于5月8日上午从独立城车站出发,那天正是杜鲁门七十二岁生日;此前,他搬下行李箱时在楼梯上滑倒,脚踝严重扭伤。尽管如此,他仍继续行程,拄着一根黑色手杖,旅途头几天走得稍慢一些。
牛津典礼定于6月20日举行,彼时这趟旅程已近尾声。夫妇俩一路经过法国、意大利、奥地利、西德、比利时、荷兰和英国。旅途本身并非只是接受学位前的铺垫——它让杜鲁门和贝丝终于得以实现期待已久的愿望,以游客身份游览欧洲;与此同时,火车站的人群和报纸的关注,也使这位前总统以平民身份进行的旅行持续成为公众瞩目的事件。然而,杜鲁门将牛津荣誉视为此行的核心目的,而这场典礼也成为全程毋庸置疑的高潮。
恩凯尼亚典礼与荣誉学位
牛津大学的恩凯尼亚典礼在有三百年历史、由克里斯托弗·雷恩设计的谢尔多尼安剧院内以拉丁文举行。杜鲁门身着传统的深红色长袍,戴着一顶压皱的黑色丝绒帽,与公共演说官并肩走在仪仗队列前列。典礼的场地和正式礼服,让一位从不刻意卖弄学问的人站到了浸润着学术传统的仪式中心。典礼前,他曾向一位记者坦言:“我这一生从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牛津大学的美国佬。”
出席者超过一千人。杜鲁门站在身着深红长袍的牛津教授面前时,公共演说官以“哈里库姆·杜鲁门”之名,宣布授予他“民法学博士”学位。随后,牛津大学校监、曾任英国驻华盛顿大使的哈利法克斯伯爵接纳他成为牛津大学院士。哈利法克斯以拉丁文称赞杜鲁门是坚定的盟友,言谈与行文直率,也是勇气的典范。牛津大学关于院士身份与公共品格的礼赞,使这项荣誉不止于学术殊荣——它以杜鲁门公共生涯所展现的品质为依据,向他致敬。
观众的反应赋予了这份认可以强烈的情感力量。掌声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杜鲁门感动得热泪盈眶,在长袍下摸索手帕;恢复镇定后,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位年长教授告诉记者,尽管自己参加过许多学位授予典礼,却从未听过这样的掌声,并补充说杜鲁门在这个国家非常受欢迎。这一幕使正式授予学位的仪式成为人们表达爱戴与敬重的鲜明场景。
杜鲁门的演讲与牛津的欢迎
当晚,杜鲁门出席了一场须着白领结的晚宴,并向基督堂学院四百名返校校友发表讲话。他的发言将典礼中对公共服务的礼赞延伸到当下:“每一个出生于二十世纪的人,都有权享有二十世纪的福祉。”他主张发布一项新的宣言,将经济福祉与保障、健康、教育和体面生活水准确认为不可剥夺的权利。他还坚持认为,每个人都应能获得最好的医疗服务,每个孩子都应接受一流教育,而老年人不应在晚年为经济问题担忧。
这篇演讲将他刚刚获得的荣誉,与他担任总统期间倡导的政策和原则联系起来。牛津的场合并没有让他借机炫耀学术造诣;相反,他借此谈论普通民众在医疗、教育和保障方面应享有的切实权利。他对这些权利的强调,也让人想起他早先争取建立全国强制医疗保险和普遍军事训练制度的努力;即便国会加以抵制,他仍继续推动这些提案。在牛津,他的公共主张与个人荣誉并行不悖,并未因后者而被掩盖。
大学典礼结束后,人们的欢迎仍在继续。杜鲁门离开时,牛津学生高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哈里库姆!”次日晚间,朝圣者协会这个英美团体在伦敦萨伏依酒店举行须着白领结的晚宴,于年度聚会上向他致敬。哈利法克斯勋爵再次致辞,表示在场众人会很乐意与杜鲁门一起猎虎。然而,牛津学位仍是整趟旅程最具代表性的时刻——古老大学的正式嘉许、满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以及一名从未料到自己会以美国佬身份受到牛津欢迎的人所感受到的欣喜与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