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州

杜鲁门

在叙述中,密苏里州既是移民定居之地,也是由冲突塑造的边疆地带。它的西部边缘最初以一片陌生边疆的面貌出现,吸引着来自肯塔基州的移民;后来,密苏里州作为堪萨斯州旁的蓄奴州,其地理位置使它成为美国内战前紧张局势的中心。在哈里·S·杜鲁门的一生中,密苏里州不仅仅是他的出生地——这里的城镇、家宅和人们反复出现在他的个人与政治地理之中。

边疆拓殖与独立城

1841年春,肯塔基州农民所罗门·扬动身前往密苏里州西部,同行的有他红发的妻子哈丽雅特·路易莎·扬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的迁移属于一场规模更大的肯塔基移民潮;这场迁徙早在近二十年前便已开始。丹尼尔·布恩之子丹尼尔·摩根·布恩的报告描绘了遥远西部的“新伊甸园”,而密苏里州于1821年作为蓄奴州加入联邦,也吸引了定居者。对扬一家而言,目的地还不是熟悉的土地,而是美国的“最远边疆”。

周围的定居点在此前几十年间逐渐发展起来。早期迁入者包括博格斯、戴利和阿代尔等家族。到1827年,定居者已在杰克逊县高地建立起独立城,这是一座设有法院的城镇,位于通常称为蓝河地区的地方。此后又有数百人迁来,其中包括希克曼、霍姆斯、福特、达文波特、诺兰德、杜鲁门、皮科克和华莱士等姓氏的家族。这段历史表明,扬一家的到来属于一个不断扩大的社区,而非孤立的迁徙——密苏里州西部已经出现一座法院城镇,既有的家族网络也正在形成。

蓄奴州与备受争议的边界

密苏里州的政治地位是通过1820—1821年的密苏里妥协案确立的。根据协议,密苏里州作为蓄奴州、缅因州作为自由州加入联邦,同时禁止在密苏里州南界北纬36°30′以北实行奴隶制。在叙述中,这一安排后来显现出的并非持久解决方案的面貌,而是一条界线;这条界线的废除改变了边境地区。

对密苏里州西部的许多人而言,美国内战始于1854年,而不是始于1861年对萨姆特堡的袭击。国会通过的《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把奴隶制问题交由堪萨斯领地和内布拉斯加领地的居民决定,并废除了原有的密苏里妥协线。这项措施原本意在缓和政治紧张,却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密苏里州毗邻堪萨斯州,因此这一变化立即影响了当地——奴隶制问题不再受先前边界的限制,边境也成了冲突不断升级的地点。

本书还区分了边境地区的暴力与它在其他地方形成的名声。双方都犯下暴行,平民受害最深,但将所有密苏里州西部居民都视为粗野、无法无天的丛林游击队员,是一种不准确的流行印象。大多数密苏里州居民仍忠于联邦,其中包括所罗门·扬这样的奴隶主。因此,叙述通过一种张力展现该地区的历史——一方面是切实存在的战时暴行,另一方面是过度简化的印象;后者掩盖了当地居民各不相同的忠诚立场与经历。

密苏里州与杜鲁门的公共生活和家庭生活

密苏里州再次出现在杜鲁门的公共生活中,成为他向当地听众阐述国家议题的地方。在卡瑟斯维尔的一场美国军团集市上,他谈到未来将面临的困难和原子弹,并将这种新力量与他要求由文职人员而非军方控制原子能的主张联系起来。他还敦促在场人群践行黄金法则。这一场景将一场重大的国家政策辩论置于密苏里州的一次集会上,展现总统如何直接向公众阐述自己的主张。

后来,杜鲁门乘飞机短暂到访堪萨斯城及附近的利伯蒂,准备接受威廉·朱厄尔学院授予的荣誉学位。他也想探望母亲约翰·维维安·杜鲁门。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和维维安设法从县政府手中买回了蓝岭的老家宅地,那是她深爱的农场。由于健康状况日益恶化,她无法搬回那里;她和玛丽·简·杜鲁门继续住在格兰德维尤的一栋黄色小木屋里,自1940年起她们便一直住在那里。这次归乡因而将一场公共活动与家人设法重获挚爱之地的努力联系起来,同时也记录了母亲的健康状况所带来的限制。

对杜鲁门而言,密苏里州不仅是家族历史的来源,也是社会与文化亲近感的来源。克拉克·克利福德后来回忆说,杜鲁门对来自同一地区、在那里接受教育、说话方式也与他相似的人怀有亲近感,尽管克利福德属于另一代人,风格也明显不同。这番观察说明,密苏里州的意义并不止于某些城镇或某次访问——它也体现为一种共同的地域风格,周围的人能在杜鲁门身上辨认出来,即使杜鲁门未必承认这种风格对自己的影响。

反复出现的地域视角

在这些篇章中,密苏里州的规模不断变化,但它始终与居住于此的人们紧密相连。它起初是拓殖边缘的目的地,随后成为一个争议不断的边境地带,在那里,国家政策直接影响当地生活;再后来,它成为杜鲁门发表公共呼吁、操心家庭私事的背景。叙述一次次回到西部城镇和家族土地,使这些不同尺度始终并置——国家冲突发生在一个由具体社区构成的地区,而密苏里州的政治与历史身份则通过一个个个人的生活延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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