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S·杜鲁门总统图书馆与博物馆
杜鲁门位于密苏里州独立城的哈里·S·杜鲁门总统图书馆与博物馆,既是国家档案馆、公共博物馆,也是哈里·S·杜鲁门卸任总统后的生活中心。杜鲁门筹款创建了这座图书馆,将其宗旨设定为保存档案以供公众使用,并选定图书馆庭院作为自己的安葬之地。这所机构的重要意义不仅在于它保管的文件,还在于它努力让后世能够了解政府运作方式以及杜鲁门时代的历史。
选址与创建
离开白宫后,杜鲁门回到独立城,小镇将斯洛弗公园赠予他,作为图书馆的选址。这片占地13英亩、风景优美的小丘位于美国24号公路稍外侧,距北特拉华街219号的杜鲁门家约一英里。杜鲁门更喜欢这里,而非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此处交通更便利,而且在这里建馆,也避免了转让珍贵家族农地所需付出的更大经济代价。这份赠礼是小镇向他表达的最慷慨心意之一,他欣然接受。
1955年5月8日,也就是杜鲁门71岁生日当天,他在斯洛弗公园举行的一场家庭式动土仪式上铲下第一锹土。约两千人聚集在场,仪式伴随着乐队演奏。随后,杜鲁门和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在家中为约150名来宾举办自助晚宴;在他们家,这种场合并不寻常。动土仪式标志着这个项目正式启动,而杜鲁门亲自推动了项目,包括为其筹集资金。
这座建筑历时两年建成,外形狭长低矮,呈新月形,外墙采用印第安纳州石灰岩。建筑只有一层,另有完整地下室,提供7万平方英尺的楼面空间。它的设计难以简单归类——现代外观与设有方形柱子、明显带有埃及风格的主入口并置。该建筑由当地建筑师阿朗佐·H·金特里设计,爱德华·奈尔德协助,耗资180万美元。华盛顿的联邦政府没有为创建图书馆提供任何资金;资金来自一场广泛的公众募款活动。
筹款与公共宗旨
杜鲁门把筹款视作另一场竞选。他出席晚宴,在全国各地发表演说,写了数千封信,还协助在独立城的国民警卫队军械库举办了一场长达七小时的拍卖。在一年半时间里,他筹集了超过100万美元。图书馆举行落成典礼时,全国各地捐来的大小款项约有1.7万笔,杜鲁门对每一笔捐款都表示感谢。支持者既有工会组织,也有个人——钢铁工人联合会捐赠25万美元,美国音乐家联合会和约翰·L·刘易斯各捐赠1万美元。
这个项目的宗旨不止于纪念一届总统任期。1957年7月6日的落成典礼上,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将图书馆介绍为一处资源,旨在保存、展出杜鲁门的文件,并便利公众使用。其目标是让美国人和其他地方的人们从这些资料中理解他们所处的时代,并获得面向未来的指引。图书馆最初收藏了350万份文件,预计随着包括迪安·艾奇逊在内的政府官员陆续捐入档案,馆藏还会增加。杜鲁门还说服国会安排对总统文件进行编目并制成缩微胶片;他认为,这项保存工作本应早几代人就开始。
博物馆、档案馆与杜鲁门的工作场所
这所机构将研究用途与面向普通访客的展览结合起来。总统文件直到1959年5月才向研究人员开放,而博物馆则展出照片、赠予总统的礼物、一座小型礼堂,以及一间按杜鲁门在白宫任职时期布置的椭圆形办公室复制品。展品从一穗爱荷华州玉米到伊本·沙特赠送的镶满宝石的佩剑,不一而足。复制的办公室让人得以真切感受总统职位;馆藏与档案则使这些记录能够供后人研究。
杜鲁门希望年轻人了解总统职位,无论当时由谁担任总统。他说,机构应当解释这一职位的重要性,而不应只颂扬展览所呈现的那位总统本人。然而,博物馆对他总统任期的呈现显而易见;杜鲁门也乐于带访客参观。他步履轻快地穿过大厅,边走边讲解布局,尤其会停下来向学生团体致意。
图书馆也成了他的固定工作场所。他喜爱那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摆着书,推拉玻璃门通向一处私家庭院和花园。办公室里的那张大红木书桌,正是他在白宫书房用过的那张;除非外出旅行,他几乎每天都会到办公室,包括星期日。因此,图书馆并非只是他政治生涯结束后的纪念碑——它仍然是杜鲁门继续工作、参与公共事务的场所。
落成典礼、安葬与历史遗产
落成典礼让国家级人物与独立城居民齐聚一堂。赫伯特·胡佛、埃莉诺·罗斯福、塞缪尔·雷伯恩、参议员、州长、白宫前工作人员、家人和邻居,与约五千名群众一同参加。沃伦称赞杜鲁门精力充沛、决断果敢,而这场集会本身也让图书馆落成成为一项重要的市民盛事。建筑的资金来自全国各地的捐款,但选址于独立城,使这所机构与杜鲁门的家乡社区保持着密切联系。
杜鲁门去世后,这种联系成为永久纽带。尽管他反对在华盛顿举行遗体瞻仰,并希望安葬在图书馆,但按照贝丝希望一切从简的意愿,葬礼规模有所缩小。家人举行私人仪式后,他的遗体安放在图书馆大厅供人瞻仰。灵车沿列克星敦街、河滨大道、枫树街和北特拉华街穿过小镇,经过沿街列队的士兵;图书馆台阶上站着仪仗队,草坪上则摆放着六门榴弹炮。据估计,约有7.5万人瞻仰了关闭的棺木,队伍绵延半英里。
1972年12月28日,杜鲁门如愿安葬在图书馆庭院。仪式仅限250名受邀者参加,贝丝、玛格丽特·杜鲁门和其他家人坐在绿色帷幕后。仪式包含圣公会礼仪、共济会仪式和浸信会祷告;没有悼词,也没有赞美诗。于是,图书馆既成为保存杜鲁门公共记录的机构,也成为他的家人和社区聚集起来纪念他逝世的地方。档案馆、博物馆和庭院将历史保存与公共记忆结合起来,坐落于他卸任后回归生活的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