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

杜鲁门

圣路易斯既是重要的人口中心,也是哈里·S·杜鲁门从密苏里州法官崛起为全国性人物过程中一个竞争激烈的政治舞台。它的政治意义随着竞选而变化——1934年,该市强烈支持他的对手,暴露出杜鲁门在全州范围内吸引选民的能力有限;1940年,当地组织力量在竞选后期转而支持他,帮助他保住联邦参议员席位;1948年,一场座无虚席的最后集会,以及一次列车短暂停靠时拍下的照片,则让圣路易斯成为他赢得总统选举的故事的一部分。

两座城市分治一州

1934年,密苏里州有370万人口,其中超过100万人——约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集中在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两地相距约260英里,分别位于州的两端。两座城市构成了彼此竞争的政治世界。密苏里州民主党人在范围广阔得多的地区奔走竞选,那里分布着县治城镇和乡村县份;但选民集中在这两个城市中心,意味着在任何一座城市组织竞选,都可能对全州选举产生决定性影响。

圣路易斯有一个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相对应的政治组织——伊戈—迪克曼组织。该组织支持时任国会议员约翰·J·“杰克”·科克伦;许多人认为他在华盛顿经验丰富,并看好他赢得1934年联邦参议员初选。这个联盟使圣路易斯不再只是选战的背景。它为科克伦提供了城市选民基础,也与堪萨斯城支持杜鲁门的政治机器形成对照,同时让候选人围绕组织动员和政治影响力展开的论辩更加尖锐。

1934年选战与城市投票的分量

杜鲁门的对手科克伦和莫里斯·“塔克”·米利根把他背后的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描绘成一种负担;堪萨斯城再度传出暴力事件和选举舞弊的消息,使这番攻击更有杀伤力。与此同时,科克伦得到圣路易斯政治组织的支持。杜鲁门以4万票赢得初选,但全州的差距掩盖了鲜明的地区反差——他在杰克逊县获得压倒性支持,而科克伦得票最出色的地区则是圣路易斯市和圣路易斯县。

科克伦在圣路易斯及周边县份领先了11.2万票。这是一个可观的结果,但比政治机器在州另一端取得的票数少了2.5万。数字显示,这场被称为彭德加斯特大胜的选举,并非只是在密苏里州各地重演同一场城市压倒性胜利——相互竞争的城市政治组织可以动员选民支持对立阵营,而两者之间的力量平衡有助于决定全州结果。《圣路易斯邮报》称杜鲁门获得提名并无特别意义;这一判断反映出,在政治机器获胜后不久,杜鲁门本人作为候选人获得的赞誉寥寥无几。

1940年险胜联邦参议员选举

六年后,杜鲁门竞选连任的开局并不顺利。在圣路易斯斯塔特勒酒店举行的一次初步策略会议上,受邀者不到一半出席;有些人来只是为了解释为何无法积极参与。杜鲁门的老友、独立城镇长罗杰·瑟蒙警告说,他的前景看起来黯淡。出席者寥寥,多少反映出围绕这位候选人的不确定性——他早年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关联,如今在一些观察者看来似乎已成负担。

杜鲁门在圣路易斯举行的公开竞选活动起初也没能消除这种印象。他与阿尔本·W·巴克利共同出席一场可容纳三千多人的集会,结果只有三百人到场。然而,竞选最后一周,该市的支持态势发生了变化。贝内特·克拉克从酒店房间里挨个打电话,后来住进医院后仍继续打电话,帮助说服罗伯特·E·汉尼根脱离斯塔克州长一方。距初选仅剩两天时,汉尼根随即紧急为杜鲁门奔走。这个插曲将个人政治关系与实际选民组织工作联系起来——圣路易斯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人口规模,也在于那些能够动员支持者的人在最后关头作出的决定。

在66.5万张选票中,杜鲁门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获胜。他在圣路易斯领先斯塔克8411票,几乎与全州的胜选差距相同,因此该市的结果尤其关键。杜鲁门也赢下杰克逊县,不过优势远小于1934年;他在黑人选民和农民中的支持率也有所提高。这场胜利表明,与旧政治组织有关的政治关系并未抹去他在选民中的地位;而微弱的总票差,也清楚显示出圣路易斯竞选团队最后时刻的努力发挥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1948年竞选的最后一幕

到1948年,圣路易斯成为杜鲁门竞选连任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地点。最后一场集会在宏大的基尔礼堂举行,现场座无虚席;那也是他最后一次以公职候选人的身份登台。他没有使用工作人员准备好的演讲稿,而是抨击共和党国会、共和党报纸、共和党“老派政客”以及共和党候选人。叙述将这一场景的力量置于挤满人的大厅和群众的欢呼声中——候选人在座无虚席的礼堂里,以即兴方式与对手正面交锋,为竞选画上句号。

几天后,圣路易斯又以另一种方式成为这场竞选中最经久不衰的影像的发生地。11月4日清晨,杜鲁门在列车短暂停靠圣路易斯时,走上总统专列的后部观景台。摄影记者拍下了他微笑着举起一份《芝加哥论坛报》的画面,报纸头版标题写着“杜威击败杜鲁门”。报纸过早宣告他落败,而胜利者本人举着这份报纸,使圣路易斯的短暂停靠成为预测与选民决定之间落差的鲜明象征。书中对1948年民意调查的叙述指出,支持率在后期发生转变;而竞选最后两周,即便许多人预计杜鲁门会输,选民仍纷纷前往投票。在这张照片里,圣路易斯成为逆转显现之处——标题宣告了一种结果,杜鲁门的笑容则见证了另一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