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宫

杜鲁门

布莱尔府邸既是哈里·S·杜鲁门的临时住所,也是他总统任期内的办公中心。白宫重建期间,府邸的私人房间里既有家庭日常生活,也举行了影响深远的会议——杜鲁门在那里向迪安·艾奇逊提出国务卿一职,召集朝鲜问题紧急会议,并应对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1950年,这座府邸还发生了刺杀未遂事件,因此它既是避身之所,也无法与总统职位所伴随的危险分开。

重建期间的临时住所

到1948年底,白宫的结构安全隐患迫使杜鲁门及其家人搬到宾夕法尼亚大道对面的布莱尔府邸,地址是宾夕法尼亚大道1651号。杜鲁门返回华盛顿后得知,旧白宫可能会坍塌;里面唯一安全的地方是新建的阳台。情况随后公之于众,白宫也对访客关闭。杜鲁门、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和玛格丽特前往基韦斯特,工人则为他们返回布莱尔府邸作准备。油漆工和装饰工日夜工作,家具也搬了进去,以便住所能在感恩节前准备就绪。

这次搬迁不仅仅是更换地址。在白宫仅存的外墙之内进行重建期间,杜鲁门必须在临时住所处理总统事务。1950年末,重建工程仍在进行,而朝鲜战争已陷入危机。因此,这座府邸既是普通家庭生活的场所,也是作出影响国际局势决策的地方——工作日可能在独处中结束,随后又因紧急会议而重新开始。

关于这种家庭生活,人们留下的是一些细节,而非长篇描述。晚上,杜鲁门和贝丝会在起居厅喝鸡尾酒放松。工作人员J·B·韦斯特回忆说,工作人员花了一段时间才摸清他们的喜好。这种反差很重要——工作人员需要逐步了解这对夫妇的习惯,而与此同时,总统职位却总被突如其来的要求、紧急简报和压力之下作出的决策所定义。

私人会面与总统事务

布莱尔府邸为在正式白宫房间之外处理重要事务提供了场所。感恩节后不久,随着乔治·马歇尔准备退休并接受切除肾脏的手术,杜鲁门私下向艾奇逊提出担任国务卿一职。艾奇逊起初惊讶得说不出话,并怀疑自己是否胜任这一职位。杜鲁门回答说,他自己也可能被认为不够资格,任何人都可能如此;他说,问题在于艾奇逊是否愿意担任这份工作。这次谈话让一项重要任命发生在私人家庭环境中,决定取决于杜鲁门的直接邀请,而非公开仪式。

这座府邸也用于政治交谈和征求意见。1952年1月,杜鲁门与一位州长单独会面一个多小时;这位州长设法通过了不认识他的警卫。3月4日,应阿德莱·史蒂文森之请,杜鲁门又在那里与他会面。由此可见,布莱尔府邸不仅是施工期间的庇护所,也是在杜鲁门自身的政治前途和民主党领导权都成为迫切问题之际,进行私人政治接触的场所。

它在决策中的作用并不局限于国内政治。总统任期的另一个时期,杜鲁门在晚餐后召集顾问到布莱尔府邸举行紧急会议,并决定向韩国军队提供空中和海上支援,同时力促联合国立即给予支持。朝鲜危机升级之际,弗兰克·佩斯在黎明前打来电话,报告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请求派遣两个师的地面部队。当时杜鲁门已经起床并刮过胡子;他在床边于凌晨4时47分接听了电话。这座府邸私密的空间已成为战时快速通信链条的一部分。

朝鲜问题与危机压力

朝鲜战争使布莱尔府邸成为总统审议重大问题的核心地点。1950年6月27日,在宣布美国介入后,杜鲁门从白宫步行前往临时住所,司法部长J·霍华德·麦格拉思和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陪同在侧。在作出他认为是自己总统任期内最艰难、最重要的决定之前,他已连续两个夜晚在那里与顾问会面。这一过程——在布莱尔府邸磋商、作出决定,然后公开宣布——显示,这座宅邸是总统在公开展现领导力之前进行私下抉择的场所。

11月,危机进一步加剧。11月1日,威克岛会议结束两周后,杜鲁门回到布莱尔府邸,接到报告称,中国共产党军队正在朝鲜北部与联合国军交战,人数估计高达一万五千至两万人。几分钟内,他便从后门离开。特勤局人员乘一辆敞篷汽车跟在后面,有些人抓住车侧;他的轿车则飞速驶过波托马克河。这次突然离开赋予这座府邸另一层意义——它是办公总部,但总统无法在这里免受迫在眉睫的危险。

随着军事局势恶化,布莱尔府邸也是杜鲁门与顾问会面的地点。12月2日晚,在与艾奇逊、马歇尔和奥马尔·N·布拉德利进行一场激烈磋商后,他在日记中写道,这次会议是自柏林原子弹会议以来他参加过的最庄严的一次。这件事表明,这座宅邸不只是接收坏消息的地方,也是随后持续进行严肃磋商的场所。朝鲜问题压过了其他事务;即使更广泛的危机令杜鲁门忧心忡忡,他对麦克阿瑟处境的担忧仍是讨论的一部分。

刺杀未遂事件与同麦克阿瑟的对峙

1950年11月1日,两名波多黎各民族主义者试图在布莱尔府邸刺杀杜鲁门。一名袭击者在前门台阶上受伤。刺杀未遂事件发生在朝鲜紧急局势期间,当天杜鲁门已收到有关中国军队的惊人消息。因此,这座宅邸既是总统在危机中返回的地方,也是针对他本人的直接袭击发生之处。

后来,杜鲁门在布莱尔府邸私下回应了麦克阿瑟的公开挑衅。在楼上的书房里,杜鲁门反复阅读麦克阿瑟最后通牒的文本。事后回忆时,他谈到自己的失望和愤怒,并表示麦克阿瑟行事仿佛可以无视美国政府。然而,杜鲁门没有立即将他免职。第二天在椭圆形办公室举行的会议上,他口述了一份措辞克制的训诫,提醒麦克阿瑟遵守有关公开声明须经华盛顿批准的命令。私人书房里回忆中的怒火,与随后采取的克制行动形成对照,展现了总统的即时反应与政治、军事后果所要求的克制之间的区别。

这座府邸继续接待影响重大的磋商。一天深夜,布拉德利与埃弗里尔·哈里曼、迪安·腊斯克、乔·肖特和马特·康纳利一同前来,杜鲁门记得他们到达时已是深夜;记载显示,时间在十点刚过。到十点半,他已经作出决定。在这些事件中,布莱尔府邸反复出现,并非仅仅是象征性背景,也是一处实际场所,可供深夜会谈、专注阅读、紧急通话,以及少数顾问共同参与决策。

办公与避身之所

白宫重建和战争压力将布莱尔府邸变成一种特殊的总统空间——一座家庭住宅,政府事务却在其中昼夜不停地处理。贝丝在独立城照料母亲、玛格丽特在纽约追求歌唱事业时,杜鲁门可能独自坐下吃晚饭。1949年11月的一个夜晚,她们不在家,除非有工作或访客占据他的时间,否则他便情绪低落。他在信中感叹自己职位带来的意外重担。临时住所中的孤独并未消除职务责任;它只是让这些责任置身于更安静、更个人化的环境之中。

重建期间,这座宅邸容纳了家庭日常生活、私人会面、紧急会议和安全威胁。起居厅和床边电话属于家庭生活;楼上的书房和餐厅则成了进行政治判断和机密咨询的场所。布莱尔府邸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交叠。白宫关闭并进行重建时,总统权力并未停歇——它只是移到了大街对面,进入这些房间;政府决策就在这里作出,而杜鲁门一家也在同一屋檐下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