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恩斯与苏联谈判的莫斯科
杜鲁门在哈里·S·杜鲁门总统任期的叙述中,拜恩斯与苏联谈判的莫斯科是外交报告与谈判反复出现的中心。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发生于城中的场景,不如说在于从那里传出的信息——阿弗雷尔·哈里曼关于苏联意图的警告、塑造杜鲁门早期对苏联看法的报告,以及一场莫斯科会议的进程;这场会议暴露出谁主导美国外交政策的问题所引发的紧张关系。通过这些联系,莫斯科凸显了在海外进行的外交与华盛顿的总统责任之间的距离。
危机中心的外交驻地
阿弗雷尔·哈里曼自1943年10月起担任驻苏联大使,莫斯科是他观察战时同盟日益紧张的驻地。他的工作格外繁重——据说他每天工作十八至二十小时,而美国国务院对他内容详尽的长篇报告并不陌生。他与约瑟夫·斯大林相处的时间,比任何美国人或其他外交官都多。富兰克林·D·罗斯福去世后,他首次会见杜鲁门时,显得疲惫而忧心忡忡;据描述,他右眼有轻微抽动,像是在眨眼,为他抵达时的情景增添了一个细节。
罗斯福去世的消息,也让莫斯科成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当时,哈里曼正在美国大使馆主持聚会,一名值班官员打来电话,转告他从美国武装部队广播电台较晚时段的广播中听到的消息。这则报道于美国东部战争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在美国传出,随后迅速传遍世界。在莫斯科,大使身处使馆宾客之中,得知美国总统更迭;在华盛顿,杜鲁门即将接掌一个职位,而哈里曼的外交电报已开始勾勒出该职位所承担的外交政策重担。
哈里曼的警告与杜鲁门的准备
杜鲁门请哈里曼说明涉及苏联的最紧迫问题时,哈里曼谈到他所认为的苏联两种相互冲突的目标——一方面与美国和英国合作,另一方面扩大对东欧邻国的控制。在他看来,斯大林圈子中的一些人把美国的慷慨与合作意愿解读为软弱。尽管如此,他判断苏联政府不会冒险与美国决裂,因为战后它将需要美国的财政援助。实际结论并非放弃合作,而是在重大问题上立场坚定。
杜鲁门回答说,他不怕俄国人,打算立场坚定但秉持公正。哈里曼欣喜地发现,新总统阅读过的相关往来文件与报告,比他预想的更多。杜鲁门夜复一夜地查阅地图室的档案,包括罗斯福、温斯顿·丘吉尔与斯大林之间的信函往来,以及哈里曼自己的外交电报。他读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担心自己可能用眼过度。因此,莫斯科对他思想的影响,不仅来自一次面对面的简报,也来自哈里曼走进他的办公室之前,他就已经在研读的文件。
在罗斯福去世之前,哈里曼的忧虑已经加深。他希望回华盛顿讨论不断恶化的关系,并在4月6日的一份电报中主张,应告知苏联政府,它不能指望美国按莫斯科设定的条件与之合作。在另一份报告中,他称苏联政策受自身利益驱动,并警告说,苏联支持的东欧少数派政府企图以极权统治取代个人自由与民主。这些是哈里曼对苏联动机的判断,并非中立描述;但它们让杜鲁门从一位对斯大林及苏联领导层有着异常丰富经验的大使那里,听到了一番有力的陈述。
更广泛的欧洲紧急局势中的外交使命
哈里曼最初作简报后,莫斯科仍是美国外交的重要目的地。1947年2月,杜鲁门告诉妹妹,乔治·C·马歇尔将在一周多后启程,参加他的首次外长会议。此行正值英国告知美国,它已无力继续向希腊和土耳其提供经济及军事支持。英国政府自身的财政状况日益恶化,计划从希腊撤出四万名军人,并于3月31日停止经济援助,令美国不得不考虑接手这一责任。
即将举行的莫斯科会议属于一场更广泛的危机,而非独立的外交插曲。欧洲正遭受严冬、物资短缺和经济困境的重创;美国官员则担心苏联势力会进一步扩展至欧洲、中东和亚洲。2月27日上午,杜鲁门召集国会领袖开会。马歇尔警告他们,这场危机可能只是苏联扩大支配范围的一系列行动中的第一场;正如他所说,选择是积极行动,或因不作为而败下阵来。杜鲁门后来回忆了马歇尔的警告,以及自己对此明确表示赞同。由此可见,莫斯科处于一个政策难题之中——问题从与苏联政府的谈判,延伸到对其他地区援助及美国承诺的决策。
会议与总统权威
后来的另一场莫斯科会议带来了不同的难题——不仅是美国应当谈判什么,还有谁将代表政府汇报和发言。杜鲁门从独立城返回前,查尔斯·G·罗斯告诉他,詹姆斯·F·伯恩斯在会议结束时先行发布了公报,却没有先向总统提交总结报告。伯恩斯还安排了所有广播网的播出时段,打算在返程途中、与杜鲁门会面之前向全国发表讲话。在杜鲁门看来,这一先后次序意味着,一项重大的外交政策进展已经公之于众,而他本人尚未得到适当简报。
阿瑟·范登堡已经对伯恩斯对俄国人过于迁就感到不满,于是来到白宫寻求解释。杜鲁门随后召伯恩斯汇报其使命。伯恩斯匆忙乘机赶来,在匡蒂科登上总统游艇威廉斯堡号,与杜鲁门私下会面。杜鲁门后来回忆说,他直接表达了对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不满,并坚持作为总统,他有权了解谈判进展以及政府在谈判中的作为。这场争执使莫斯科会议在美国国内也变得举足轻重——会议公报和拟议中的广播,将外交行为上的分歧变成了一场总统权威的考验。
透过报告与后果呈现的地点
在这些事件中,莫斯科是透过层层转述呈现的。哈里曼从驻地观察苏联政策,并将自己的判断传回华盛顿;杜鲁门阅读这些外交电报,并向这位大使提问;马歇尔准备出席会议之际,美国正面临欧洲紧急局势;而伯恩斯处理另一场会议的方式,则迫使杜鲁门主张由自己掌控外交谈判的汇报工作。因此,莫斯科在这一叙述中的重要性既关乎地理,也关乎制度——外交在这里进行,而信息、解读与争议也从这里传回总统府。
这一模式赋予莫斯科在杜鲁门早期外交政策中不断变化的角色。起初,它是关于苏联意图的紧急情报来源;随后,它成为美国应对不断扩大的国际危机的一项外交努力的目的地;后来,它又成为一场会议的代称,而会议的后续影响加剧了总统与国务卿之间的紧张关系。叙述并未让杜鲁门身处莫斯科,而是展现他如何通过报告、计划中的外交使命,以及围绕谁有权代表美国发言的争论,面对那里发生的事件所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