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德维尤

杜鲁门

格兰德维尤与杜鲁门家族农场密切相关。这个家园的失去,成了哈里·S·杜鲁门和母亲玛莎·E·杜鲁门面临的个人危机。农场被止赎后,这里也成了她生活的地方——她住在一所小型租赁住宅里,收听有关儿子担任总统的消息,并等待他的电话。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不在于它有独立的市政历史,而在于它是家庭的土地,债务、政治压力与亲情在此交汇。

农场与经济压力

哈里与格兰德维尤的联系既出于实际需要,也源于家庭情感——他曾经营那里的农场;当全国经济从战时生产转向和平时期时,农场收入仍是一个参照。1945年,全国农场收入已增至哈里在格兰德维尤务农时的五倍。这一比较将昔日农场置于战时繁荣空前的宏大背景之中;与此同时,许多美国人担心,艰难时期卷土重来会引发又一次经济萧条。

在这段繁荣到来之前,农场本身就面临经济压力。为了偿还到期票据,约翰·维维安·杜鲁门将房产抵押权转为一笔3.5万美元的贷款,贷款来自杰克逊县学校基金;按照法律规定,只要这笔基金的资金当时并非学校用途所需,就可以出借。哈里私下希望卖掉农场,以还清债务。他希望自己从法国回来时农场就已经卖掉,但他知道农场对母亲意义重大,也担心在她晚年让她放弃农场,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打击。

哈里坚称自己没有参与贷款安排,后来还说对此一无所知。叙述对这一说法持谨慎态度——约翰·维维安·杜鲁门和弗雷德·坎菲尔都在文件上签了字,叙述者判断哈里的说法恐怕并非全部属实。现有证据无法确切判定他知道多少。不过,证据确实显示,他既想还清债务,也明白对母亲而言,农场不仅仅是一项资产。

止赎与迁离

7月,哈里在芝加哥与密苏里州代表团出席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时,控制县法院的共和党人着手对法院持有的抵押权提起止赎诉讼。7月16日,农场的195英亩土地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法院台阶上拍卖。《堪萨斯城星报》将拍卖消息刊登在头版,并称这处房产属于密苏里州参议员的母亲。这则报道使止赎不再只是一次家庭财务打击——哈里认为此事是出于政治原因安排的,目的是在竞选期间羞辱他;叙述称,事情看来确实如此。

家族在蓝岭的家园就此失去,不过后来又被收回。玛莎·E·杜鲁门和女儿搬进了格兰德维尤一所小型租赁住宅。离开家族农场、搬进陌生的出租屋,伴随着一次令人痛苦的意外——玛莎·E·杜鲁门在新居的台阶上滑倒,摔断了髋骨。当时此类伤势往往致命,哈里担心这意味着母亲生命将尽。她活了下来,也没有抱怨新住处,但这次跌倒让迁离立刻带来了令人恐惧的后果。

想到驱逐会如何损害家庭尊严,哈里的痛苦愈发强烈。他在一封寄回家的信中,请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设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被赶出北特拉华街219号,她会感到多么羞耻。这个类比让格兰德维尤面临的失去变得切身而亲近,而不再只是房产问题。竞选期间,他写道自己一直在想着8月6日的初选;止赎与他在政治上的脆弱处境,占据了他人生中的同一段时期。

家园与公众叙事

格兰德维尤也成了他人促使哈里直面担任国家公职所涉个人利害的地方。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在芝加哥的一场聚会上,他的朋友们试图劝他接受副总统提名。埃迪·麦金提到格兰德维尤那位九十岁的母亲,说她希望看到儿子成为总统。哈里泪流满面,跺着脚走出了房间。这一幕并不能说明他是否想要获得提名;它显示,对母亲及其家园的描绘,如何能让政治劝说转变成诉诸亲情的恳求。

日本政府接受投降条件后,玛莎·E·杜鲁门正在格兰德维尤家中听收音机。她到另一间房接听长途电话,回来后告诉客人哈里打来过电话。她并不意外——她知道他会打电话,并说每逢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他总会给她打电话。在农场的公开危机之后,这一幕赋予了格兰德维尤一种更为宁静的意义。格兰德维尤仍是她关注时事的家,也是儿子在重大时刻过去后重新联系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