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钢铁厂
杜鲁门欧文钢铁厂是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位于宾夕法尼亚州西米夫林的轧钢厂,也是一次影响重大的战时钢材质量调查的地点。调查发现,该厂一直供应不符合海军规格的钢板,却将其标为合格产品;调查人员试图查阅其记录时,公司是否配合以及文件是否可信也随之受到质疑。
生产与质量问题
1943年1月,新下水的油轮“SS Schenectady”号在俄勒冈州波特兰断成两截,这一问题因此变得刻不容缓。员工的报告此前已提醒杜鲁门委员会,钢板可能存在问题,但投诉数量庞大,起初难以从无理取闹的来信中分辨出可供调查的线索。油轮断裂事故使造船钢材的质量成为迫在眉睫的关注事项。
调查人员在欧文钢铁厂发现,至少百分之五的产量——每月约3,000吨钢材——不符合海军要求。然而,这些材料却被标注并交付为符合要求的产品。钢厂检测包括测量碳及其他元素含量的化学分析,以及抗拉强度测试。检测结果会被篡改,以符合客户预期收到的质量;如果某一批钢材,即所谓的“炉次”,分析结果未知,记录中甚至可以直接编造一份分析结果。
调查人员与记录簿
1943年3月初,也就是“SS Schenectady”号事故发生约两个月后,杜鲁门委员会的三名调查人员前往钢厂。在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位于匹兹堡的总部,公司总裁J·莱斯特·佩里表示,调查人员未经公司律师陪同不得与员工交谈。他们也被禁止进入钢厂,直到佩里致电哈里·S·杜鲁门参议员,询问调查事项。这个电话激怒了杜鲁门,使他怀疑佩里企图隐瞒什么。
调查人员在欧文钢铁厂等了约半小时,之后才获邀共进午餐。他们婉拒邀请,解释说自己想检查钢厂的记录簿。又过了一个小时,记录簿才于两点钟提供给他们。调查人员随后得知,记录簿前一晚已被拆开,分发给为公司律师办事的人。重新装订记录簿耗时两小时。调查人员无法确定有多少材料被移除或篡改。
证词及其意义
在1943年3月23日的听证会上,首席规格审查员默里·斯图尔特说明了检测结果是如何捏造的。在委员会法律顾问休·富尔顿的询问下,斯图尔特承认,代表虚构分析结果的记录用铅笔填写,而一般记录则用墨水填写。证人宣誓作证时称,用来标识这类记录的前缀字母代表“伪造”;然而,斯图尔特此前曾告诉一名调查人员,该字母代表“电话”。这番问答使造假行为变得具体可见——它不仅体现在报告的数字中,也体现在记录簿的记载做法里,使用记录簿的人可以据此辨认出虚构的结果。
斯图尔特、艾尔兰和麦加里蒂作证后,佩里坐上了证人席。杜鲁门质疑公司处理调查的方式,指出公司拖延提供记录簿,也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调查钢厂的相关做法。佩里回答说,他无意挑起争端;杜鲁门告诉他,他尽可以挑起争端。因此,欧文钢铁厂不只是生产不合格钢材的地点——钢厂的记录,以及公司设置的、妨碍调查人员查阅记录的障碍,构成了委员会审查战时工业监管的重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