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福德
杜鲁门汉福德是一座位于哥伦比亚河畔的铁路城镇,后来成为国会监督与战时保密之间重大冲突的发生地。当地大规模征地和工厂建设是曼哈顿计划的一部分,但哈里·S·杜鲁门的调查只让他了解到部分情况——他知道该项目的基本目的,但现有记载并未显示他知道钚是如何分离出来的,也不知道武器将如何制造。
一项隐秘计划与大规模土地交易
一段时间以来,杜鲁门委员会的调查人员一直在搜集有关一项秘密事业的线索,其规模比卡诺尔输油管道工程更大。这项事业的支出没有得到解释,只以零星片段的形式出现在“曼哈顿计划”这个名称之下。1943年6月17日,杜鲁门打电话给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史汀生告诉他,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项极其重要的计划,并委婉地请他相信,该计划服务于一个特定而独特的目的。杜鲁门接受了这一保证,没有要求了解更多细节。
汉福德的土地征用很快使这一计划变得难以忽视。刘易斯·施韦伦巴赫离开参议院、出任斯波坎联邦地区法官后,联系杜鲁门,谈到杜邦公司突然开始征用哥伦比亚河沿岸土地的事。涉及的土地接近五十万英亩。杜鲁门在一封日期为7月15日的信中向施韦伦巴赫保证,这些土地是为一座生产秘密武器的工厂而征用的,这种武器能够引发巨大爆炸;他还表示希望它能够成功。这封信表明,杜鲁门了解到的信息比史汀生在简短电话中透露的更多,但并不能证明他知道该项目的技术方法。
通过日常渠道传递的信息
杜鲁门的信件造成了严重的安全漏洞。它通过普通邮件传递敏感信息,收信人是曾在参议院共事的同僚,而不是通过保密渠道;信中谈及此事的口吻也很随意。更值得注意的是,杜鲁门口述这封信时由米尔德丽德·德赖登记录;因此,她也得知这座工厂旨在生产一种威力强大的秘密武器。这一事件暴露出杜鲁门处境中的矛盾——他答应不向史汀生追问细节,却又在例行的书面通信中分享自己获悉的信息。
据现有记载,这封信没有造成已知的公开后果。没有记载说施韦伦巴赫或德赖登泄露了信件内容。不过,这些信息并没有解答汉福德如此庞大的规模所引发的问题。俄克拉何马州参议员埃尔伯特·托马斯希望调查该地点,而一名杜鲁门委员会工作人员私下警告说,那里有关浪费和低效的投诉已经长期不断。这名工作人员怀疑,战争部可能像在卡诺尔案中那样,借保密之名掩盖另一项严重失误。这只是一种怀疑,并非调查结论——委员会尚未证实汉福德存在浪费。
保密措施阻碍调查
1943年11月30日,杜鲁门告诉托马斯,他已派调查人员查明此事,并希望发现问题所在。几周后,弗雷德·坎菲尔在访问当地后,从华盛顿州瓦拉瓦拉给杜鲁门发去一封电报。坎菲尔报告说,杜邦工厂的指挥官马蒂亚斯上校表示,杜鲁门和史汀生已达成协议,不让杜鲁门委员会的任何成员进入工厂。坎菲尔还转述说,战争部的指示要求陆军军官和文职工程师不得向参议员或任何与参议院有关的人透露该项目的信息。
这封电报使限制变得具体明确——问题不只是官员拒绝解释该项目,而是有关指示禁止信息传到国会调查人员手中。坎菲尔或许并不知道工厂的用途,但他是履行职责时采取了行动。杜鲁门认为他过于热心,并指出,只要坎菲尔知道他想要什么,就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然而,结果并不是调查范围扩大。电报发出后,委员会对这件事的兴趣减退,杜鲁门再次遵守了与史汀生的约定。
汉福德所揭示信息的局限
记载区分了两件事——知道汉福德属于一项秘密武器计划,以及了解当地实际开展的工作。记载称,没有证据表明杜鲁门知道汉福德正在从铀-238中分离钚,也没有证据表明他知道预定的爆炸将如何实现。因此,他在7月的信中透露的是大致用途,而不是工厂的科学工艺。这一区别很重要——委员会获得有关该项目的线索,并不等于能够接触其技术工作。
1944年2月,史汀生、乔治·马歇尔将军和范内瓦·布什前往国会大厦,在议长塞缪尔·雷伯恩的办公室进行了一次非公开简报。据记载,这是原子弹计划唯一一次在国会山向国会领导人披露。马歇尔介绍了炸弹的设计,史汀生则说明了德国抢先研制出原子弹的危险。官员们表示,他们还需要16亿美元,并要求提供这笔资金时不要留下任何显示其用途的记录。由此可见,汉福德所属计划的保密范围,从大规模征地和戒备森严的工厂,一直延伸到对资金用途的隐瞒。这段历史记下了杜鲁门试图把握的界限——调查可能存在的浪费,但在战时约定要求他停下的地方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