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市
杜鲁门芝加哥市是哈里·S·杜鲁门崛起并在后来施展影响力的重要政治场景——在这座城市举行的代表大会上,他于1944年获选为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并于1952年帮助团结党内力量,支持阿德莱·E·史蒂文森。芝加哥市在这些事件中的作用并不仅仅是提供舞台。当地的酒店和代表大会场地将代表、党内领袖、候选人和人群汇聚到同一个气氛紧张的场域,使实际的政治组织工作能够改变全国性竞逐的走向。
一座拥有代表大会会议室与政治舞台的城市
1944年7月,布莱克斯通酒店成为民主党决策的中心。酒店与史蒂文斯酒店隔着狭窄的巴尔博街相望,但那场影响重大的聚会是在布莱克斯通酒店七楼鲍勃·汉尼根的套房里举行的。7月19日,杜鲁门接到召唤,来到党内领袖聚集在汉尼根身边的套房。与会者包括埃德·保利、弗兰克·沃克、爱德华·J·凯利、爱德华·J·弗林,以及首次参加此类会议的泽西市人弗兰克·黑格。会议被安排成一幕戏,杜鲁门预期将在会上作出决定;与会者拨通了圣迭戈的电话,富兰克林·D·罗斯福当时正在那里。
这座城市的政治地理空间,从酒店套房延伸到代表大会体育场。酒店房间为党内协商提供了更私密的环境,而体育场则让人选过程成为一场公开场面。三天后,代表大会的最后一场会议持续了九个小时。这些场所之间的对比,体现了芝加哥市在这些事件中的作用——决策通过集中的私人交往和党内协商形成,随后在宽阔的会场中展现在代表和观众面前。
1944年代表大会与杜鲁门获提名
副总统人选的投票围绕一项策略展开,目的是阻止亨利·华莱士在第一轮投票中胜出。杜鲁门的支持者安排了多个“本州宠儿”候选人参选,使选票上出现了十六个名字。几个小时里,代表们在代表大会场地中来回奔走;杜鲁门则站在讲台下方的H室里握手。后来,他与贝丝和玛格丽特一起坐进讲台后方的包厢。华莱士留在酒店,而杜鲁门始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会议继续进行时,他还吃着热狗。
第一轮投票于下午4时30分开始。华莱士以429票领先杜鲁门的319票,其余选票则分散在阿尔本·W·巴克利和各位“本州宠儿”候选人之间。六点过后,计票结果正式公布时,代表大会已经开了近七个小时。代表们原本以为晚间会议前会安排晚餐休会,主持人却宣布立即进行第二轮投票。由于下午的会议继续进行,原本可用于晚间会议的门票不会再让更多华莱士支持者入场。出乎意料的安排时机,让汉尼根的策略获得了关键优势。
第二轮投票中,埃德·弗林将纽约州的74票投给杜鲁门,使他反超。华莱士随后一度将差距缩小到五票;但阿拉巴马州的约翰·班克黑德退出竞逐并将22票转投杜鲁门后,票势再次转变。南卡罗来纳州随后又投来18票,印第安纳州、怀俄明州和缅因州也改变了投票选择。尽管票数对华莱士不利,观众席仍为他欢呼。当马萨诸塞州将代表团的34票改投杜鲁门时,胜负已定;伊利诺伊州和其他州随后也加入支持行列。晚上8时14分,主持人正式宣布杜鲁门获胜——他得到1,031票,华莱士得到105票,威廉·O·道格拉斯得到4票。
杜鲁门的接受提名演说很简短,不到一分钟。他说,这项提名是对密苏里州的荣誉,并谦逊地接受了提名。会场记住的不只是他的话,还有他羞怯地走向麦克风、并在喧闹声持续时停顿的模样。当他请求大家给他一个机会时,这一刻将候选人谦逊的公开风度,与把他推上提名位置的强大政治机器联系在了一起。记述强调,当时并没有出现支持他的民众热潮,他的崛起也不是由个人野心推动的;党派制度及其领袖才是决定性力量。
1952年芝加哥再度登场
八年后,芝加哥市同时举办了两党总统提名代表大会。共和党大会于7月7日开幕。罗伯特·塔夫脱拥有最多已承诺支持他的代表;在投票开始前,他与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支持者之间的争夺已变得激烈。艾森豪威尔的竞选负责人和其候选人所获的竞选势头,推动他在第一轮投票中胜出。因此,芝加哥市见证了不同于1944年的另一种代表大会局势逆转——候选人有组织的支持和广泛的竞选势头,压过了对手在代表票数上的领先。
民主党集会在芝加哥牲畜交易场的代表大会会场举行。杜鲁门乘坐“独立号”向西飞行时,通过电视观看大会进程;他是第一位以这种方式关注代表大会的总统。第一轮投票中,埃斯蒂斯·凯福弗获得340票,阿德莱·E·史蒂文森获得273票,理查德·拉塞尔获得268票,阿维雷尔·哈里曼获得123票。代表大会休会时,杜鲁门正在布莱克斯通酒店709号房间撰写演说。八年前,他正是在同一间位于转角处的套房里,接到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打来的那通影响重大的电话。重返那间房间,使1952年的事件与他早年获得政治晋升的经历有了具体联系。
随后,杜鲁门与杰克·阿维、塞缪尔·雷伯恩和弗兰克·E·麦金尼在牲畜交易场旅馆共进晚餐。他传话给几位州长和哈里曼,请他们释放支持史蒂文森的代表;哈里曼当时已经决定退出,并转而支持史蒂文森。代表大会的局势在第三轮投票时发生转变,直到午夜过后,投票结果才一致通过。凌晨1时45分,杜鲁门与史蒂文森手挽手走进会场。杜鲁门向人群保证,党已经选出一位胜利者,并承诺会为他努力。之后,史蒂文森向杜鲁门征询副总统搭档人选的意见。杜鲁门强烈反对凯福弗,最终的选择约翰·斯帕克曼,也是在杜鲁门的帮助下作出的。
政治意义
在这些代表大会中,芝加哥市不仅是政治行程表上反复出现的地点。这座城市汇聚了塑造提名结果的各种力量——代表票数的计算、党内领导层、候选人的吸引力、经过精心安排的程序性举措,以及会场内公众的反应。1944年,一场出人意料的第二轮投票和协调一致的转票行动,使杜鲁门成为胜出者。1952年,芝加哥市的酒店房间和代表大会会场再次将私下磋商与面向全国观众作出的决定联系起来。
布莱克斯通酒店对于这一模式尤为重要。汉尼根的套房是1944年那场聚会的地点;聚会推动杜鲁门作出决定。八年后,709号房间则成了他准备发表演说的地方,同时民主党代表大会仍在进行审议。因此,在这段叙述中,芝加哥市反复出现在政治权威正在形成并展现出来的时刻。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在于有组织的协商与公开政治表演在此交汇——政治机器在房间里运作,并通过代表转票发挥作用;代表大会会场则让其成果以公开、集体的形式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