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哈斯指控乌里韦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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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哈斯对乌里韦兄弟的指控,使他的羁押处境变成了一个平台,让他能够点名那些据称应对圣特雷莎及周边地区女性遇害案负责的人。他指认安东尼奥和丹尼尔·乌里韦,将他们与财富、跨境商业和犯罪关系联系起来,并坚称尽管自己身陷囹圄,谋杀案仍在继续。这项指控并未得到当局证实,也未在记者会上获得独立证实;其影响力来自哈斯具体的陈述与各机构的否认、回避和不确定性之间的冲突。

背景与监狱记者会

这项指控出现之际,女性遇害案反复成为新闻焦点,又逐渐淡出公众视线。楚乔·弗洛雷斯向奥斯卡·费特描述了这种循环——死亡人数上升时,记者和居民会谈论这些死亡,但关注很快消退,人们又回去工作。他把这些杀戮比作一场残酷的罢工;这个比喻既呈现了它们造成的干扰,也突显日常生活秩序迅速恢复的过程。此前,一名年轻男子曾告诉让-克洛德·佩尔蒂埃和曼努埃尔·埃斯皮诺萨,自1993年或1994年以来,已有两百多名女性被杀,或许多达250或300人,尽管真实数字永远无从得知。死亡人数不断累积,确切规模却仍不确定。

哈斯首次公开指控,是在一系列监狱记者会上逐步提出的。1996年1月,他质问——如果所谓的杀人犯——也就是他本人——已经身陷囹圄,谋杀案怎么还会继续发生?他提到捆绑米歇尔·雷克霍和埃斯特雷娅·鲁伊斯·桑多瓦尔所用绳索上的绳结相同,并指出埃斯特雷娅是唯一曾与他直接接触的受害者,因为她对计算机感兴趣。他提出的质疑并非只是为自己辩解;他认为,犯罪仍在继续,案件中的细节也都指向他以外的人。

在之后的一次露面中,哈斯表示,杀害埃斯特雷娅·鲁伊斯·桑多瓦尔的人,与至少杀害了城中三十名年轻女性的人是同一批。他声称自己在狱中进行了调查,收到过线索,也了解到那里没有什么能长期保密。当一名记者提示他报出姓名时,哈斯指认安东尼奥·乌里韦,并将指控扩展到圣特雷莎境内外遇害的女性。他说自己曾见过安东尼奥一次,但并未把那次会面说成自己了解情况的全部依据;他还提到,通过狱中人脉以及朋友的朋友收集到的信息。

乌里韦家族与指控范围

哈斯描述的乌里韦家族,生意和社会影响力横跨边境。安东尼奥和丹尼尔是墨西哥裔美国人;据哈斯所说,他们住在圣特雷莎,同时在菲尼克斯还有另一处住所。安东尼奥是佩德罗·乌里韦之子;佩德罗拥有一百多辆货运卡车,将货物从赫莫西约和圣特雷莎的加工出口工厂运过边境,频率最高时每半小时一趟。佩德罗还在菲尼克斯和图森拥有房产。哈斯指出,丹尼尔是佩德罗的兄弟华金之子;华金在索诺拉州和锡那罗亚州拥有旅馆,并在圣特雷莎经营一家连锁咖啡馆。

他既区分了这两名年轻人,也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安东尼奥有兄弟姐妹,过去曾在父亲位于赫莫西约的办公室工作;丹尼尔则是独子。哈斯称两人都是法比奥·伊斯基耶多的门生;据他描述,伊斯基耶多为埃斯塔尼斯劳·坎普萨诺从事毒品贩运。他还说,有传闻称坎普萨诺是安东尼奥的教父。哈斯指称,他们的交往对象还包括其他富家子弟、圣特雷莎警察和毒品贩子。他将两兄弟描绘成挥金如土、能轻易出入财富与权力圈子的人,最后断言他们就是连环杀手。这些都是哈斯在记者面前提出的指控,并非记者会所确立的调查结论。

跨境细节使他的说法超出了对两名个人的简单指控。哈斯把家族企业、运输路线、房产和犯罪关系联系起来,描述了一个在索诺拉州与亚利桑那州之间运作的网络。记者认出了佩德罗·乌里韦这个名字,此前曾听说他是赫莫西约一名有势力的运输业商人。这个辨认并不能证实所指称的罪行,却让这项指控有了可识别的公共与商业背景,而不再只是匿名的狱中传闻。

证据、否认与质疑

关于证据的交锋揭示了哈斯说法的核心弱点与矛盾。一名记者问他有什么证据,他回答说,在监狱里什么都听得到。《凤凰城独立报》的一名记者反驳说,这不过是都市传说,并指出囚犯只能听到从监狱围墙外传来的事情。哈斯回应说,监狱能让人了解法律之外发生的事。两人争论的不仅是他掌握的信息是否属实,也包括监狱能否成为知识来源。这个场景让指控继续处于争议之中,而非尘埃落定。

哈斯后来表示,他很早就知道这些信息,只是需要加以核实。有人问他在监狱里如何核实,他再次提到线人、朋友和听到消息的人。他说乌里韦兄弟六个月前就离开了圣特雷莎,同时承认有人报告说在图森、菲尼克斯或洛杉矶见过他们。他提出的查证办法,是取得他们父母的电话号码,询问他们身在何处。他的回答很笃定,但谈话中没有提供经独立证实的两兄弟行踪。

媒体与警方的回应进一步使这项指控在公共领域的传播变得复杂。六家报纸派出记者前往监狱。五名记者在报道前向警方征求意见;警方与几家主要全国性报纸一样,否认哈斯的说法可信。联系乌里韦家族的记者得到的解释不断变化——有人说安东尼奥和丹尼尔正在旅行,有人说他们已不再住在墨西哥,还有人说他们在墨西哥城读书。《凤凰城独立报》的玛丽-苏·布拉沃试图采访丹尼尔的父亲华金·乌里韦,却一次又一次发现他无法接受采访。这些叙述记录了核实工作面临的障碍,但没有证明任何一种解释是假的。

唯一没有向警方征求官方回应的记者来自《绿谷拉萨报》,因此可能面临乌里韦家族和索诺拉州机构的法律诉讼风险。布拉沃后来看到他和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一起用餐,她觉得那人看起来像警察;但等她回来时,那名男子已经不见了。这次遭遇仍只是一种不确定的印象,不能证明存在监视或勾结。不过,把它与记者谨慎的工作方式并置,仍突显出报道这项指控如何受到法律风险、官方权威,以及难以查明公众叙述背后实情的影响。

后果与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哈斯的指控并未带来经过证实的结论。当局否认其可信度;乌里韦家族给出的解释不一;哈斯掌握的信息也被质疑为传闻。然而,这项指控改变了公众讨论的范围——它点名两名嫌疑人,将他们与有影响力的家族和犯罪人物联系起来,并坚称杀戮活动不止发生在城内。它也提出了一个因哈斯身陷囹圄而格外尖锐的问题——如果被关押的人就是杀人犯,为什么女性仍在不断遇害?

这一段情节将连环杀戮置于彼此竞争的叙述体系之中。正如弗洛雷斯所观察到的,当地报道能让死亡事件短暂地成为焦点,但公众关注随后便会退去。官方声明能够在相关细节公开检验之前就否定一项说法。囚犯或许掌握记者无从取得的信息,但他的身份也使这些信息容易被轻易驳回。指控始终悬而未决,而这种未决状态具有重要意义——它没有提供一个干脆的答案,反而显示追究责任的过程,如何与围绕这些罪行的同一批机构、经济网络以及不平等的可信度获取渠道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