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试图带诗人逃离蒙德拉贡
2666洛拉试图带诗人逃离蒙德拉贡精神病院,是一段充满坚定筹划、却没有真正逃脱的经历。她和伊玛想出探望诗人的办法,洛拉向他描绘了在法国的未来——他将离开精神病院,重新写作,并与她共同生活。然而,精神病院的大门始终是故事的固定界限——计划说出之后,伊玛离开去筹钱,洛拉失去了住处,她的探访也成了独自等待,而不再是走向自由的步骤。
探访受阻与进入之路
洛拉和伊玛先前往圣塞巴斯蒂安,试图探望被关在蒙德拉贡精神病院的诗人。守卫拒绝让她们进去。她们找到廉价住处并搭便车返回后再次尝试,却依然无法进入。于是,她们转而从外面观察这所机构——灰色的墙、尘土路和碎石路、病人和看护人员的活动,以及周围的土地。她们对院区的观察并未带来进入的机会,却使这次受阻的探访带上了侦察的意味,仿佛细致观察能让这道界限变得更容易跨越。
第三次尝试时,她们安排了会面。伊玛自称是巴塞罗那一家报纸的记者,洛拉则说自己是诗人。这一次,她们获准进入,沿着蓝白相间的长廊被带到一间朴素的房间。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似乎熟悉诗人;他被当作一名常见的病人,前往花园,也去接受镇静剂治疗。这次探访清楚表明,他并非只是偶然无法接近——他的生活已经嵌入机构的日常安排之中。
逃离计划
洛拉与诗人单独相处时,告诉他自己很想念他,并解释说,她曾在扩展区看守那位哲学家的公寓,却再也没有找到他。她坚持说,自己没能找到他,并非因为不够努力。诗人要了一支香烟;伊玛递给他一支,随后站在长椅旁边读书,听洛拉说话。这一小小的安排让两名女子在谈话中各有位置——洛拉直接对诗人说话,伊玛则留在现场,专注倾听,并在实际计划中发挥关键作用。
洛拉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她说自己知道诗人是囚犯,想要逃走,而她来此就是要帮他离开精神病院,前往法国。诗人问伊玛怎么办,洛拉回答说伊玛会帮他们,而且最初提出计划的人就是伊玛。她们将扮作朝圣者翻越群山,到达圣让德吕兹,再搭火车前往巴黎。到了那里,洛拉和伊玛会在富人区找清洁或照看孩子的工作,而诗人则继续写作。这番安排为期望中的逃离设定了路线、生计和未来——它不只是请求诗人离开,更是描绘了一种围绕旅行、工作与诗歌展开的生活。
洛拉把计划延伸到旅程之后。她设想在巴黎过简朴生活,等自己怀孕六个月时回到西班牙,并经由拉容克拉或波尔布,而不是伊伦,越境返回。诗人饶有兴味地听着,但叙述并未表明他同意逃跑,也没有写到有人尝试这条路线。因此,计划的细致反而凸显了洛拉所能描述的未来,与精神病院的限制所允许的行动之间的距离。
分离与院门之外的生活
探访之后,洛拉和伊玛再次前往精神病院,但诗人屡次无法见客,起初是因为他需要卧床休养。她们的钱花光后,伊玛决定南下马德里,向哥哥借钱。洛拉身体不够强健,无法同行,便留在原地,等着伊玛一周后回来。到了第九天,寄宿旅店的老板把她赶了出去。她睡在火车站、废弃仓库,或精神病院与外界交界处的露天地方。有一次,她在空墓穴里过夜,随后决定留在那里等候,因为那里安静,也靠近精神病院。
洛拉继续探访精神病院周围。从围栏外,她看见诗人与其他病人待在一起,试着向他发出信号。她看见他和另一名病人发生争执,随后又见他回到长椅上,坐在两个男人之间。这段情节没有显示她传达的信息是否到达诗人;在写给阿马尔菲塔诺的信中,洛拉自己也承认,她所看见的或许只是自己的疯狂在发笑。这一幕让她成为一名旁观者——她能看见诗人,却无法确定他理解了什么,或打算做什么。
未有结果的营救尝试
最终,拉拉萨巴尔为洛拉提供住处,开车送她去精神病院,并且不求回报地给她钱。他向她求婚,但她提醒他自己已经结婚。他的帮助改变了她眼前的处境,却没有解决她的目的——她去精神病院的次数减少了,也不再期待见到诗人,但仍在寻找某种迹象;她知道自己或许要到很久以后才能理解它。后来,她告诉拉拉萨巴尔自己打算离开,并向他要火车票钱;他表示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她,却说不能给她离开的钱。
因此,这场营救尝试没有以叙述中明确发生的逃脱或重逢告终。它的核心张力在于,洛拉描绘的行程清晰具体,而计划中第一个必要步骤却一再被推迟。她们走近精神病院,观察它,也曾短暂进入其中,但这所机构仍决定着相遇的界限。洛拉的努力记录了她的依恋与坚持,但结果仍然悬而未决——她为诗人寻找出路,现有叙述却无法证实他是否与她一同离开蒙德拉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