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乌斯·纽厄尔在圣克鲁斯遇害
2666马里乌斯·纽厄尔在圣克鲁斯遇害一事,是通过巴里·西曼在教堂演讲中的回忆呈现的,而非作为亲眼目睹的犯罪现场直接叙述。西曼称纽厄尔是自己的朋友,也是黑豹党的共同创办人;他回忆曾劝纽厄尔不要返回加利福尼亚州,并怀疑纽厄尔反对毒品交易可能使他成为目标。但西曼当时身在监狱,无法确定是谁安排了这场杀戮,也不知道原因。他的讲述将对失去朋友的确信与对死因的不确定并置,使这起谋杀成为一则关于政治记忆、友谊以及走向大海的旅程的故事。
杀戮及其未明原因
西曼说,纽厄尔某晚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克鲁斯的一条街上行走时遇害。纽厄尔去那里待几天,并非住在这座城市。西曼称,是一名黑人杀了他,据说动机是钱——纽厄尔据称欠那人钱。不过,他觉得这种说法难以置信,并提出另一种可能。当时,纽厄尔正在与镇上的毒品交易作斗争;可能有人因为他反对毒品交易而雇凶杀人。西曼随即指出,自己的推测并不可靠——他当时仍在监狱里,确实并不知情。他承认自己有太多猜测,而谋杀案的情况仍未明朗。
据称的事实与推测之间的距离,是这段叙述的核心。西曼确信纽厄尔死在圣克鲁斯,而且只是暂时去了那里;他还说,很难想象凶手住在当地。由此,他推断凶手跟踪了纽厄尔。然而,所谓的欠债以及可能与毒品交易有关联的说法都没有得到证实。因此,这起谋杀是通过对友谊的记忆、传闻、推断和对自身无知的承认交织叙述的,而非作为一桩已经侦破的案件讲述。
共同的政治经历
西曼将这场失去置于他与纽厄尔共同创造的历史之中。演讲时,他称自己和纽厄尔是黑豹党的创办人。他回忆说,两人什么工作都做,并为人民自卫购买枪支。他说,他们的政治工作推动了改变——加利福尼亚州的黑人警察人数增多,纽厄尔也承认黑豹党促成了这一变化。西曼谦逊地将他们的贡献比作一粒沙子或一辆垃圾车,但坚持认为这贡献确实重要。
纽厄尔后来决定返回加利福尼亚州,使这段历史有了切身后果。他想在那里平静地度过余生,远离危险,也许还会组建家庭。西曼曾劝他不要回去,因为他认为那里有太多警察想抓他们。然而,纽厄尔喜欢加利福尼亚州,还是决定返回。他原本期望过上平静生活,最终却遇害;这番反差使西曼当年的劝告在事后显得意味深长,但并不能证明西曼当时预见了将要发生的事。
友谊、失去与想象中的未来
纽厄尔未能迎来的未来,使西曼的悲痛更加深重。纽厄尔曾说,他要用一位在索莱达监狱去世的朋友弗兰克的名字,为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取名。西曼指出,纽厄尔得有很多孩子,或者让几个孩子各自拥有多个名字,才能纪念所有离他而去的朋友。但他没有孩子——还没开始过他曾设想的家庭生活便遭杀害。为孩子取名的细节使纪念变得具体;而西曼想象中的纪念规模,则映照出这两人身边的众多丧失。
西曼说,他想到纽厄尔的次数比自己愿意的还多。他想象两人还是年轻的黑豹党成员,年纪都还不到二十五岁,在加利福尼亚州海岸上方的一处冬日瞭望点。在这幅想象的场景中,他们把武器留在车里;纽厄尔站着望向大海,面带微笑,并朝海的方向示意,因为他无法用语言表达感受。西曼走近他,催他离开;尽管身边的朋友如同兄弟,他仍感到害怕。这段场景并未声称重现纽厄尔生命的最后时刻,而是一幅反复出现的画面;西曼借此表达眷恋、预感,以及他所怀念的朋友已经离去这一事实。
海洋与记忆的形式
太平洋并非西曼讲述中的无关细节。他记得纽厄尔喜欢岩石海滩和海边的空气;两人被关押期间,纽厄尔还寄明信片给他,描述自己梦想呼吸海边空气。西曼说,黑人或许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大海,随后却没有说明自己对此有何解释。这段未说完的话,使海洋既是纽厄尔渴望的具体避难之所,也是演讲中更宏大而未获解释的存在。
西曼想象纽厄尔返回加利福尼亚州的途中走向海岸——或许是大苏尔,或许是蒙特雷,沿一号公路抵达。这里想象中的海滩并非谋杀案现场,而是西曼得以想象朋友仍活着、眺望远方并以手势传达心意的地方。这幅景象与纽厄尔在圣克鲁斯遭人跟踪并被杀的叙述形成对照。大海呈现出一种渴望,却无法解释那场暴力如何打断了原本所盼望的平静生活。
演讲作为证词
小说通过公开追忆引入这起谋杀。西曼的演讲从谈论车祸转向他与黑豹党的经历;提到纽厄尔时,叙述将这种转变写得仿佛纽厄尔的幽灵走进了教堂。随后,西曼谈到纽厄尔的母亲安妮·乔丹·纽厄尔,再讲述这起杀戮。这样的叙述将政治同志情谊置于更广泛的家庭与失去的关系网络中,而不让死亡沦为一项抽离情感的统计数字。
这场演讲也保留了证词本身的局限。西曼可以说出自己当年的劝告,描述纽厄尔的计划,转述他人关于金钱的说法,并解释自己为何怀疑有人因毒品交易而下令杀人。但他无法核实凶手的动机;他身陷囹圄,也无从直接了解当时发生的事。他想象中的海岸场景无法提供法证层面的答案,而是哀悼的一种形式。这起谋杀的意义部分正在于它仍未得到解释——纽厄尔之死被具体地记住了,但其缘由依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