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里维拉·帕克失踪
2666凯莉·里维拉·帕克的失踪是一场私人悲痛,也暴露出在圣特雷莎调查暴力事件的困难——金钱、政治关系和官方漠视阻碍着搜寻。凯莉在一次工作出差、参加牧场派对后失踪;她租来的汽车抵达机场,但她没有登上航班。她的朋友、一位女议员向当地当局施压,聘请私家侦探,并得知凯莉筹办活动的工作使她接触到有权势的人物。调查使事件的来龙去脉更令人不安,却仍未能确定凯莉是生是死。
失踪
凯莉的伴侣先把情况告知这位女议员,解释说凯莉本应在两周前从圣特雷莎回来。凯莉曾在电话中惊慌地说自己惹上了麻烦,此后便不再确定,还坚持说一切都没问题;从那时起,两人就没有再交谈。她的伴侣试着拨打凯莉的电话,却联系不上她,于是联系了雇用她的人。对方说,凯莉在一场派对后的第二天离开了牧场,原计划从圣特雷莎前往埃莫西约,再继续前往墨西哥城。
这番说法在离开与抵达之间留下了一个重要空白。凯莉租了一辆汽车,后来汽车在机场停车场被找到,表明她曾到达机场。但是,据她的伴侣所说,凯莉从未登上飞机。这位女议员听到这些情况时,凯莉已经失踪两周。起初,女议员设想凯莉可能像以前那样与情人远走;她认为更难以置信的是,凯莉会在不联系伴侣的情况下失踪,因为伴侣在生意上依赖她。凯莉又失踪了一周后,这种寻常的解释已无法让她安心。
搜寻遭遇官方沉默
这位女议员找到了雇用凯莉的萨拉萨尔·克雷斯波家族,并从凯莉的伴侣那里拿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后,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通过私人渠道核查了这个名字。他告诉女议员,萨拉萨尔·克雷斯波是一名银行家;据这些消息来源称,他替圣特雷莎的贩毒集团洗钱。他还报告说,这名银行家在城外拥有几座牧场,不过消息来源不知道相关日期里其中任何一座举办过公开派对。他补充说,这名银行家与制度革命党有着深厚而长久的关系。
这位女议员前往圣特雷莎,告诉市长何塞·雷富希奥·德拉斯·埃拉斯凯莉失踪了。她刻意没有提及萨拉萨尔·克雷斯波的名字,想看看官员在不知道这一信息时会采取什么行动。市长召来州司法警察负责人奥尔蒂斯·雷博列多,但这次会面没有带来明显进展。在赫莫西利亚酒店住了两夜期间,官员坚持说没有人报告凯莉失踪,尽管她的伴侣已经报过案。他们没有提到萨拉萨尔·克雷斯波,也没有把凯莉的失踪与城里已经公开为人所知的女性遇害案联系起来。
这位女议员于是联系当地记者,并在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她讲述了凯莉的遭遇,并承诺将以政治人物、女权主义者和朋友的身份追寻真相。她还联系了两位制度革命党的同僚议员,对方答应提供支持。她公开介入后,凯莉失踪一事进入全国媒体报道,但这本身并未促使当地当局提供信息。公开记录与凯莉伴侣早已提交的报告之间的落差,成为官方回应不可信的最明显迹象之一。
私人调查
回到墨西哥城后,这位女议员请一位曾在总检察长办公室共事的前同事推荐侦探。对方把她介绍给路易斯·米格尔·洛亚,一名前联邦调查员,如今从事私人调查。洛亚听取了她的叙述,包括萨拉萨尔·克雷斯波可能与毒贩有关的疑点,并承诺三天内提交初步报告。对这位女议员而言,等待仿佛没有尽头,她的担忧已与愤怒密不可分。
洛亚的第一份报告重建了凯莉的职业活动,却没有找到她。报告将她筹办派对的工作描述为一种高层卖淫活动,这一判断遭到女议员拒绝和质疑。不过,报告也提供了具体的活动模式——凯莉曾四次为萨拉萨尔·克雷斯波工作;从1990年到1994年,她至少十次乘飞机前往埃莫西约,其中七次接着去了圣特雷莎。她与萨拉萨尔·克雷斯波的会面被归类为派对策划。她在圣特雷莎通常至多停留两夜。早期出行时有四五名模特同行;后来人数减少,最后几次出行时她独自前往。
洛亚还查明了康拉多·帕迪利亚的身份——他是索诺拉州商人,在加工出口工厂、运输公司和圣特雷莎屠宰场都有利益。据报告,凯莉曾三次为帕迪利亚工作。女议员要求洛亚前往圣特雷莎继续调查时,他警告说可能需要几个月或几年,而且有人可能阻止他履行职责。他说凯莉“差不多”已经死了,这激起女议员坚持要明确区分——凯莉要么还活着,必须找到;要么已经死了,必须追查责任人。洛亚接受了委托,但没有保证会有结果。
派对、权势与不确定性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洛亚定期向女议员寄送报告;她每三个月与他见一次面,并把通话时间控制得很短,因为他认为任何电话交谈都无法做到绝对安全。他的调查将凯莉筹办派对的工作与毒品集团豪宅派对联系起来;这些大型沙漠庄园属于富人,在某些情况下也属于毒贩。一名曾为凯莉工作、后来住在圣迭戈的模特告诉洛亚,萨拉萨尔·克雷斯波的派对在他拥有的两座牧场之一举行。这些地产可能长时间空置,之后才由工人和保镖为聚会做准备,宾客也分批抵达。
根据这名模特的说法,凯莉起初带少数几名模特,后来却不再带她们,原因可能是她们的报酬很高,而凯莉的财务状况也很紧张。据称,派对上还有凯莉为场合打扮的当地年轻女性。宾客包括商人以及与有组织犯罪有关的人;洛亚掌握的信息显示,在某些聚会上出现过塞尔吉奥·穆尼奥斯·奥特罗和法比奥·伊斯基耶多,他们被描述为埃斯塔尼斯劳·坎普萨诺的同伙。洛亚收集的证据大多是证言——来自酒吧和妓院中人们的谈话和讲述——并非足以确定凯莉遭遇了什么或谁应为她的失踪负责的证据。
证言也限制了一种尤其令人不安的可能性——这名模特告诉洛亚,虽然宾客有时会观看色情影片,但她不知道牧场曾拍摄过色情影片。因此,这些叙述把凯莉的工作与一个由财富、贩毒集团关系和秘密交织而成的环境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她在那里遇害,也无法解释她如何失踪。女议员的搜寻不断积累姓名、行程和关系,却始终没有找到它所寻求的决定性事实。
后续影响与意义
这项调查改变了女议员对朋友失踪事件及周围暴力的理解。起初,她的反应源于私人悲痛,也期待凯莉或许只是会重新出现。得知其他案件并听取受害者的遭遇后,她形容自己的愤怒已变成集体的愤怒,表达了数千人累积的痛苦。她说自己快要失去理智,并想象自己手持刀子身处沙漠,听见声音,却看不见面孔或形体。她开始服用镇静神经的药物,同时继续依靠洛亚定期寄来的报告。
这起失踪事件也成了检验公共机构愿意承认什么的试金石。即使有人报告凯莉失踪,当地官员仍未透明地采取行动;女议员的调查只能通过私人关系、谨慎的交谈以及正式渠道之外收集的信息继续推进。她的新闻发布会可以让案件进入公众视野,却无法迫使当局公开他们掌握的情况。洛亚的工作可以追查凯莉的职业关系网,却无法把怀疑转化为对她命运的确切说明。
因此,这起事件始终悬而未决。凯莉的汽车出现在机场,只能证明她抵达航站楼,不能说明她此后遭遇了什么。她与贩毒集团相关人士所参加派对的联系,提供的是令人不安的背景,并非犯罪证据。小说让这起失踪事件悬置在女议员坚持必须找到凯莉与种种迹象不断累积、显示搜寻可能遭遇有权势者阻挠之间。这种不确定性本身正是核心——一个人可以在信息充足的环境中消失,却没有任何机构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