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格勒战线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列宁格勒战线是加利亚多阴郁地意识到自己已无法逃脱克洛加集中营屠杀后果的背景。在克莱伯的部下中,当其他人担心罪行败露时,他保持沉默,却知道德国战败将使罪行公之于众——而身为西班牙人也无法使他免于被认作杀人者之一。

背景与对罪行败露的恐惧

克洛加事件之后,克莱伯手下的人始终背负着屠杀的记忆。他们先前醉酒后的兴奋已在边境消散。他们不再自然地谈起森林里发生的事,但焦虑的猜测又浮现出来——俄国人是否已抵达克洛加,是否找到了尸体,或发现了被守卫遗留的幸存者。

士兵们互相安慰,说波罗的海犹太人认不出德国徽记,因此无法指认行凶者。这种安慰只能短暂奏效——先是几天,继而只有几小时——随后同样的恐惧便再次袭来。这一循环暴露出,他们声称能够逍遥法外,其实根本经不起多少考验。

加利亚多的沉默

加利亚多没有加入这些谈话。有时他不得不克制自己,不去追问——如果他的战友真的相信犹太人不是人,他们又为何害怕?他只是倾听,体会他们问题背后的恐惧,以及最终战败的前景如何加剧这种恐惧。然而,他觉得自己与那些已被焦虑逼得落泪的人不同,也与那个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曾经是的天真阿德里安不同。

他的沉默并非因为不知情,也不是为了安慰他人。他确信这些人终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德国即将输掉战争,森林里的焦黑遗骨总会被发现,或会有囚犯开口。有人——也许就是克莱伯本人——可能会开始报出数字和姓名。加利亚多相信,没有人会把他与其他士兵混淆,因为他是这群人中唯一的西班牙人。

克洛加——无法挽回的过去

对加利亚多而言,克洛加不再只是一个被留在身后的地方。他明白,自己已成为一个活死人,正如他在九月底射杀的那些男人和女人。他没有国家、村庄或房屋可以返回——在克洛加的森林里,他仿佛重生了,孤身一人,浑身浸透鲜血。

这种转变颠覆了他过去的身份。他曾经那个怯懦、天真的人已渐渐退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士兵,他认为战败与罪行败露不可避免,却已不再把它们视为自己或许能够逃脱的威胁。因此,列宁格勒战线这一段将加利亚多的孤立置于克洛加事件的余波之中——他仍身处战友之间,但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确信早已将他与他们以及任何可以想象的家园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