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兰德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在小说中,佛兰德既是家族避难之地,也是政治目的地——扬·施密特说服丧偶的母亲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前往这片地区,随后借此追求德国与佛兰德双重身份,并加入佛兰德志愿军团。回归与归属的承诺很快被战争取代,扬邀请阿德里安·加利亚多与他一同前往乌克兰。

家族目的地与想象中的回归

克劳斯·施密特于1935年去世后,玛丽克成为一名富有却悲痛的遗孀,布宜诺斯艾利斯周遭尽是令她想起守寡生活的事物。1936年,扬说服她返回欧洲。她不肯去德国,因为在那里没有朋友或亲人,于是选择了兄弟赫尔特居住的佛兰德。扬以父亲的名义表示反对,但很快接受了这个替代选择——他认为,安特卫普会比布宜诺斯艾利斯更靠近他们在汉堡的表亲。

这个选择对母子二人有着不同的意义。对玛丽克而言,佛兰德有兄弟和稳固的家族联系,是德国之外一个切实可行的选择。对扬而言,这则是迈向重返德国的一步,而他和克劳斯私下都曾渴望如此。他迅速接受母亲的选择,显示出他多么容易把佛兰德当作实现更大抱负的途径,尽管这并非他原本想去的目的地。

由两重血统构成的政治身份

多年后,扬向一名军官自称既是德国人,也是佛兰德人。他解释说,自己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直在那里使用施密特·德·万达莱尔这个名字;他的德国父亲已于七年前去世,但他坚称,自己的两个姓氏体现了他对两种血统的自豪。他还宣称自己是希特勒青年团成员,并表示,正是由于这两重血统,他才选择加入佛兰德志愿军团,而非其他党卫队师。

因此,佛兰德不再只是家族迁居的目的地。在扬对自身的叙述中,佛兰德归属与德国身份、纳粹效忠并列,合而为一种刻意塑造的政治自我形象。他故事中的这片地区,是通过这种归属主张呈现的——他提及佛兰德,并非为了详细描绘一个自己生活过的社群,而是将其视为构成自身身份的两重血统之一。

从举家迁居到战时逃亡

家族迁居佛兰德,源于扬早年重联欧洲与德国的愿望。战争逆转、他遇见阿德里安时,这一愿望已变成逃亡的手段。扬向阿德里安提供加入佛兰德志愿军团的机会,并力劝他跟自己一起向东前往乌克兰;他保证,他们会继续与俄国人作战,冲突尚未结束。

阿德里安接受了,因为他相信这个提议或许能让自己逃脱追捕者阿方索·纳瓦罗所代表的命运。此时,佛兰德指的是扬打算加入的志愿军团,而非安全的家园。其转变十分鲜明——曾经由家人共同商议的欧洲目的地,变成了一种军事归属,而这种归属又为他们通往另一处战场提供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