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辛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奥斯维辛集中营被列为伯恩斯坦家族成员遭杀害的地点之一,将这个家族的迁徙与幸存史同犹太人大屠杀联系起来。在小说中,这个名字出现在一种对照之中——一些人在欧洲遭到毁灭前逃了出去,另一些亲属则留在故土。

一张全家福及其后续

一张摄于1919年4月12日的照片,展现了伯恩斯坦家族的十六名成员聚集在科日采纳家中的餐厅里。到1946年5月21日,照片中只有两人仍然在世。照片上寻常的家庭布局——父母、兄弟姐妹、配偶和孩子一同围坐在桌旁——成了衡量随后损失之惨重的尺度。

叙述区分了家族成员各自的遭遇,而没有把他们的死亡视为一场无差别的单一事件。部分人死于普拉绍夫集中营,其中包括萨尔的母亲、姐姐阿加尔、弟弟戴维以及其他近亲。林卡的丈夫莫舍死于华沙隔都。萨尔的姐姐蕾贝卡、她的丈夫和孩子,以及林卡和她的家人,都死于奥斯维辛集中营。因此,这个地点只是更广阔的迫害与毁灭地理版图中的一处。

移民与幸存

幸存下来的伯恩斯坦家族成员,是横渡大西洋的三兄弟。科日采纳大屠杀之后,埃弗赖姆接受了哥哥提出的移民美国的建议,但他等到萨尔举行成年礼后才带他一同前往。叙述将这一选择写成一个决定性的偶然——如果埃弗赖姆没有移民,也没有带萨尔同行,萨尔就不会成为当选、代表美国人民的美国国会议员。

没有逃脱的亲属名单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反事实。萨尔本可能像母亲和兄弟姐妹一样死于普拉绍夫集中营,也可能死于华沙隔都或奥斯维辛集中营。幸存并未被呈现为全家获救,而是源于一条狭窄的逃离欧洲之路,只有三兄弟踏上了这条路。奥斯维辛集中营标示出那个可怕的另一种结局,成为衡量他们后来在美国生活的参照。

叙事意义

这张全家福起初是一件亲密的物品,萨尔一再凝视它;其中的家庭场景留住了那些人的身影,而人们除此之外只能通过他们死亡的地点和情形来认识他们。随后,叙述点数幸存者,并说出其他人丧命的集中营和隔都,将一张私人照片转化为历史断裂的记录。

奥斯维辛集中营在此处的意义具体而关乎人物关系——蕾贝卡和她的家人,以及林卡和她的家人,都在那里遇害。提及奥斯维辛集中营时,叙述也并列提到普拉绍夫集中营和华沙隔都,将伯恩斯坦家族的损失置于纳粹迫害的不同场所之中。幸存兄弟的移民并不能挽回那些人的性命;它说明了为什么萨尔的家族史既包含在美国得以实现的一生,也包含留在欧洲的巨大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