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利内阿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拉利内阿出现在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重返西班牙的关口——他从一架英国军用飞机上望见这座城镇,屋顶和晾晒的衣物唤起了他强烈的熟悉感,而他必须以美国访客的身份示人。这座城镇为越境之行赋予了亲切、近乎家庭生活般的意象;与此同时,曼努埃尔口袋里的护照表明,这场归乡仍是一场隐瞒身份的行动。

从空中望见的边境

1946年9月10日,曼努埃尔经直布罗陀进入西班牙。他本更愿意从法国出发,那条路线不太容易引人注意,但边境已经关闭;在秘密向导带领下翻越山脉,可能遭遇意外,使他的任务尚未开始便告失败。英国军用飞机将他改送至直布罗陀岩,使他接近西班牙的过程成了一段经过周密安排的通行,而非直接返乡。

拉利内阿的屋顶

从飞机舷梯上,曼努埃尔望见直布罗陀营地,并辨认出拉利内阿屋顶上晾晒的衣物。这寻常的家庭生活细节加深了他的熟悉感——他仿佛闻到了属于自己的气息,一种他已失去七年多的亲切感。海峡的风强烈地触动了他,使他几乎想停在舷梯上,闭上眼睛,仿佛风的力量能够证明自己已经到家。他克制住了自己,因为他知道,等候他的英国官员无法理解这种情绪。

以假身份归乡

曼努埃尔的掩护身份是一名美国人,出生于新泽西州的一座城镇,首次探访父母的故乡。夹克口袋里的护照上写的就是这个身份,不过,一位操着加的斯口音的接待者前来迎接时,他差点笑了出来。这种反差使拉利内阿不只是行程中的一个地点——这是曼努埃尔经过的第一个西班牙地方,而他无法公开承认西班牙早已是自己的故土。这座城镇短暂的出现,将他归来时相互冲突的事实凝聚在一起——熟悉与隐瞒、对故乡的牵念,以及必须装作陌生人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