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狮餐厅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狮子咖啡馆是马德里的一家咖啡馆,在这里,私人情谊与政治危险于公共场所交织。这里是吉列尔莫·加西亚·梅迪纳与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阔别多年后重逢的地点;后来,曼努埃尔被一颗流弹击伤,无法公开求助,咖啡馆又短暂地为他提供了避身之处。
场景及其在叙事中的位置
咖啡馆的露台面向阿尔卡拉街和西贝莱斯广场一带繁忙的街道。它平日是人们坐下、阅读、喝饮料和打电话的地方,而这也令发生在此处的场景充满张力——人们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会面,但相认与安全始终无法确定。狮子咖啡馆既不是安全的总部,也不是避难所;它的价值在于,在一座由监视和政治风险主宰的城市中,为人们提供短暂的喘息时刻。
阔别七年后的重逢
9月30日晚上七点,曼努埃尔坐在露台上,思念着吉列尔莫——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他回想起两人下棋时的长谈,也知道,吉列尔莫在佛朗哥统治下的马德里经历日常生活的经验,可能对他正在执行的危险行动有所帮助。他们的友谊也带有一笔未偿还的恩情——吉列尔莫曾救过曼努埃尔的命,而曼努埃尔不认为自己已经报答了这份恩情。然而,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吉列尔莫,不确定自己能否找到他,也不确定是否应该让朋友卷入更多危险。
就在同一时刻,吉列尔莫离开拉梅里迪亚运输公司办公室,沿着平日回家的路线朝西贝莱斯广场走去。他发现狮子咖啡馆里有个男人长得像自己从前的一位病人费利佩·巴列斯特罗斯·桑切斯,但陌生人穿着英国鞋、剪裁合身的西装、宽领带,戴着帽子,看起来像个外国人。两人上次见面已是七年前,吉列尔莫还记得曼努埃尔在战争年代外貌的变化——1937年时,他年轻,戴眼镜,蓄着浓密的胡须;到1939年两人告别时,他已经刮净胡子,看起来年轻了许多。露台上的男人留着更长、更宽的胡子,戴着浅色金边眼镜,但他的双手、惯常的翘腿姿势和全神贯注的坐姿暴露了他的身份。
吉列尔莫在读报的男人身旁停下。曼努埃尔慢慢放低报纸抬起头时,两人相视一笑,确认彼此认出了对方。曼努埃尔猛地站起身拥抱他,但克制着重逢的情绪——他告诉吉列尔莫不要用任何名字称呼他,随后又当众说自己很高兴见到他。因此,这家咖啡馆既让相认成为可能,又维持了他们使用假身份所必须遵守的戒律。
街头暴力中的藏身之处
1946年12月12日,曼努埃尔走进一家酒吧,身上穿着一件深藏青色大衣;他挑选这件大衣,是因为它更耐脏。这个实用的选择让他在人头攒动的顾客中不易引人注意。一名独臂演讲者正在谴责共产党人,并煽动屋里的人抗议,许多顾客则假装没有听见。文中认定这家酒吧就是狮子咖啡馆,并写到曼努埃尔置身其中,政治鼓动的气氛充斥整个房间。
曼努埃尔在西贝莱斯广场附近被一颗流弹射中侧腹。开枪者是一名反法西斯人士;他在武装警察刚刚转入巴尔基略街时逃跑,子弹便是在此过程中射出的。尽管房间里挤满了人,炉子也点着了,伤势仍让他头晕、冒汗、浑身发冷。他不许自己认为伤势严重,却也不敢检查伤口;血浸透大衣的气味告诉了他实情。他来到这家咖啡酒吧时,既不能躺在街上,也无法呼救或等待救护车。这里能提供的藏身之处,仅限于一杯咖啡、一杯白兰地和打电话的机会。
叙事意义
狮子咖啡馆将两种暴露于危险的处境联系起来。在重逢场景中,一张报纸、一张改变了的面孔和熟悉的举止,让公共露台变成秘密身份得以被认出的地点;禁止彼此直呼姓名的告诫,表明友谊必须适应秘密生活。到了后来的场景,同一个城市环境令曼努埃尔易受并非由他主动招致的暴力侵害,而咖啡馆只能提供短暂的停歇,不能保护他。在这两次出现中,这个地点将陪伴与危险维系在一起,却没有消解其中任何一方——这个熟悉的会面地点之所以仍有用,恰恰是因为它无法让周遭的风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