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劳斯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萨劳斯是沿海小镇,吉列尔莫·加西亚·梅迪纳年迈的祖母奥罗拉·萨米恩托·古铁雷斯于1936年夏天前往那里,并于1937年1月去世。尽管在所述情节中吉列尔莫从未回到那里,但来自小镇的消息使它成为他记忆中的一个决定性地点——她的死证实,他失去的家庭生活已无法挽回,即使那些留存下来的旧物正聚集在马德里的他身边。
奥罗拉最后的旅程
1936年6月,奥罗拉北上前往萨劳斯,当时她即将迎来八十六岁生日。她的健康状况已经十分脆弱。那个冬天,她曾遭受严重的脑部发作,医生认为她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她后来恢复了说话能力,却常常想不起自己要说的词,只能用别的词替代,导致话语混乱。她的身体仍很虚弱,吉列尔莫担心她可能熬不过这趟旅程。
奥罗拉抵达后的第二天,一名女佣打电话给医院,报告说她们都很好。由于奥罗拉忘了写信,这通电话便成了她向孙子报平安的方式。随后,七月政变切断了共和国与叛军控制区之间的通信,吉列尔莫也因此无法再收到她的消息。
她去世的消息
搬进埃斯帕尼奥莱托街24号的房间后,吉列尔莫写信给姨婆梅赛德斯——她是奥罗拉的侄女——询问家人的情况。梅赛德斯从巴利亚多利德回信,信件日期为1939年4月24日。她说奥罗拉于1937年1月在萨劳斯去世,而梅赛德斯自己的姐姐也在两个月后于巴利亚多利德去世。
这封信带来的不只是死亡的消息。梅赛德斯询问吉列尔莫身在何处,并承认这个答案关系到她对姨母财产的主张。她认为吉列尔莫可能已经去世、遭到监禁、正在躲藏,或者由于政治信仰而无法继承财产。因此,家族的私人悲痛与流离失所、政治危险以及财产命运未卜交织在了一起。
留存于记忆中的地方
读到这封信时,吉列尔莫已经为祖母、祖父、父母以及整个家庭哭泣过。在埃斯帕尼奥莱托街的房间里,他打开了埃克斯佩尔塔从家族位于埃尔莫西利亚街49号的住宅带来的箱子。熟悉的物品——书籍、钢笔、祖父的手表、银器和瓷器——使房间仿佛暂时有了人气,像是他失去的家重新回到了身边。
另一些物品对他而言的意义远超其市场价值——磨损的棋具、童年故事、医学书籍、家庭照片和信件,以及仍留有祖母、母亲和童年气息的毯子与床单。描述并未表明吉列尔莫亲身去过萨劳斯;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来自那封信,信中记下了奥罗拉生命最后几个月及她在当地的去世。小镇由此成为他与故乡分离的地图上的一个点,而马德里的物品则让这种分离有了具体而亲切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