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是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将一批真实文件转化为西班牙领事馆认可的地点；他由此取得护照，得以使用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的身份返回马德里。这次短暂的领事馆会面表明，决定一个人身份的关键证据是文书，而非一段确定无疑的个人经历。

领事馆会面

1949年秋，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成立仅六个月，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也刚刚建立。十一月初，阿德里安乘公共汽车前往法兰克福。他此前给西班牙领事馆打过电话；当时，该领事馆是佛朗哥政府在被占领德国唯一的外交代表机构。接电话的女士催他尽快离开柏林。他听从了建议，想到扬·施密特在警察局替他安排的文件可以让他留在德国而不引人注意，即便未能取得护照也不至于无处容身，便放下心来。

然而，在领事馆里，工作人员对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这个名字毫无印象。阿德里安摆出六份真实文件——1941年在马德里签发的护照、蓝色师服役证、党卫队志愿兵证、出狱证明、德国外国居民证，以及柏林住址登记证明。这些文件并未抹去其背后隐瞒的经历；但它们放在一起，足以构成领事馆能够受理的申请。

从文件到护照

唯一的障碍是等待。阿德里安等了一个月才拿到新护照，几乎花光了从柏林带来的积蓄的一半。领事馆给了他一张免费火车票、一些旅费，并提供了马德里一处地址，他可以在那里申请领取自己因在蓝色师服役而被拖欠的薪饷，并结清相关账目。

这番安排暗示，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要么没有家人，要么选择不与他们保持联系——否则，他离开前指定的亲属或许早已领走了这笔薪饷。阿德里安为这笔钱心动，却认为提出申请风险太大，但也没有彻底排除这种可能。抵达马德里后，他找了一处便宜的住处，花了几天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二十日，他在米拉之家买了一盒杏仁糖，步行前往安东尼奥·奥乔亚在贝拉斯克斯街的住所。

身份之间的门槛

法兰克福的重要性，在于它揭示了持有文件与凭借文件获得认可之间的区别。阿德里安原以为备用文件足以让他留在德国，但在领事馆里，这些文件无法让工作人员确认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的身份。他的身份最终是通过他出示的较早期真实记录，以及等待之后获发的护照得到认可的。因此，这座城市成为他归程中的转折点——文件为他打开了前往马德里的道路，而借来姓名背后的真实人生仍未得到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