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恩弗里亚山谷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富恩弗里亚山谷是1947年一场聚会的隐蔽地点,参加者包括纳粹逃亡者及其支持者。曼努埃尔·阿罗约与吉列尔莫·加西亚·梅迪纳沿着铁门外一条崎岖小路抵达,置身于他们试图调查的人群之中,使一次乡间出游成为进入施陶费尔网络的入口。
地点与进山路线
这段进山路刻意显得平平无奇——两人骑驴安静地走了一程,七点半抵达一座铁门前;门两侧是花岗岩柱,并用铁链锁着。门后是一条土路,穿过草地和树林,从入口处看不见任何房屋。由于地点偏远,目的地几乎像是不存在,直到向导解释说房子就在小路尽头,而且已经有人得到通知,会来开门。
此处的门槛既是实体的,也是社交层面的。来客必须在门外等候,直到有人打开门;这所房子并非任何人都能进入的公共场所,而是一处受保护的内部空间,必须经过由主人把控的入口才能抵达。田园般的路线与戒备森严的抵达方式形成对比,预示着聚会内部的秘密活动。
聚会及其主人
他们等待时,风向变了,年轻向导问他们是否听见音乐。瓦格纳的《莱茵的黄金》从房子里飘来,听起来抒情而近乎平和,随后声音被一辆汽车盖过。一辆古旧却保养得一尘不染的厢式车停在外面。司机打开门,示意驴主人把牲口带走,并首先向吉列尔莫搭话。他问来客是否是阿德里安,吉列尔莫纠正他说——自己是拉斐尔,同伴则是阿德里安·加利亚多。这段交谈表明,进入聚会和相互介绍都很容易依赖假名。
聚会内部,除了其他人,还包括埃斯特班·马罗托、克拉丽塔·施陶费尔和莱昂·德格雷勒。克拉丽塔曾与吉列尔莫单独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回来向阿德里安问候。接着,她加入克罗地亚人所在的桌子,拥抱安特·帕韦利奇,并与他留在一起;两人交谈时神情专注,仿佛正在面对某个难题。帕韦利奇揉着额头时,她偶尔在一本小笔记本上写几笔。他们的私下谈话仍在继续,直到德格雷勒举杯致辞,聚会随之结束;在场的同志们举起手臂,唱起《霍斯特·威塞尔之歌》。克拉丽塔双臂垂在身侧,专心与帕韦利奇交谈,并未加入敬礼。
从隐秘会面到更广泛的网络
凌晨将近两点,克拉丽塔走到吉列尔莫和阿德里安面前。听说他们骑驴到达,她觉得很有趣,便提出回马德里途中开车送他们到村里。车程略多于十分钟。她让两人坐在前排,紧挨司机,自己则坐在后排,夹在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绅士和一名保镖之间。曼努埃尔希望听克罗地亚人说话,但车里只有克拉丽塔的声音。
路上,她提议为需要学习西班牙语的外国来客组织西班牙语会话小组。她建议朋友们每周可以接待几次由不同国籍人士组成的小组。她提到罗马尼亚、斯拉夫、匈牙利、克罗地亚、比利时、法国和德国来客都可能参加,并把这一安排说成一项实用的社交服务。结合聚会背景来看,这项提议也显示出一套持久的联络体系——这所房子及其来客并非彼此孤立,而热情款待可以成为持续接触和协调行动的掩护。
叙事意义
富恩弗里亚山谷为调查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会面地点,让伪装、监视和社交表演交织在一起。大门控制着出入;在那里交换的姓名未必是当事人的真实身份;聚会的公开仪式也与克拉丽塔和帕韦利奇的私下商议并存。山谷宁静的环境并未削弱这场会面的政治目的。相反,音乐、驴子和表面上其乐融融的聚会形成对照,使调查者更容易接近逃亡者有组织的网络,却也更难一眼看清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