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布罗陀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1946年,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假扮成一名前往父母故乡的美国人,经由直布罗陀重新进入西班牙。这次越境使精心维持的假身份变成了一次深切的个人归返——他从一架英国军用飞机的舷梯上望见直布罗陀地区,越过边境,还看见拉利内阿屋顶上晾晒的衣物;海峡吹来的风唤起了他失去七年多的故乡之感。
以假身份入境
1946年9月10日,阿罗约乘坐英国军用飞机抵达直布罗陀。他本希望从法国进入西班牙,因为那条路线不那么引人注目,但边境已经关闭。若在秘密向导带领下翻越山脉,他可能失足跌落,使任务过早夭折。因此,直布罗陀提供了一个受控的替代方案——由英国官员监督入境,而能否继续进入西班牙,则取决于佛朗哥当局是否批准。
他的掩护身份是彼得·洛桑·巴莱罗,一个出生于新泽西州、据称首次前往父母祖国的美国人。外套口袋里的护照为这一身份提供了凭据。然而,这个掩护身份与他对眼前景象的反应格格不入——看见拉利内阿的屋顶和海峡吹来的风,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一个思念已久的家园。他克制住停在飞机舷梯上闭上眼睛的冲动;在下方等候的英国官员看来,一个初次到访的美国人流露出这样的依恋,未免显得奇怪。
在边境等候
佛朗哥当局处理入境西班牙的申请期间,阿罗约在直布罗陀停留了一周。他通过马德里的美国大使馆提交申请,并附上担保与推荐,但仍须等待审批。这段等待表明,仅凭假护照无法确保通行——他的行程取决于他即将进入的那个政权的许可。
等待结束后,鲍勃·麦凯开车送他越过边境,安全地把他送到阿尔赫西拉斯的克里斯蒂娜王后酒店门口。麦凯为他安排了两晚住宿,并建议他在继续前往加利西亚之前,先熟悉当地的称呼方式、食物和说话习惯。阿罗约热情地向他道谢,但这份感激也表演给陪同他的中央情报局特工看。在假名的掩护下,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位刚开始认识西班牙的访客;但对他而言,归返早在越过边境之前就已开始。
门槛与归返
直布罗陀的重要意义,在于官方通行与内心认同之间形成的反差。阿罗约以一个所谓的美国人身份入境,但他对海峡和拉利内阿的反应,却显露出掩护身份无法解释的熟悉感。这次越境并非简单的返乡——它是一项以他人姓名执行的任务的开端,而层层手续则将身份变成了通行的条件。然而,比起护照,眼前的风景与吹来的海风更有力地印证了这次归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