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莱昂是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走出罗布莱斯·德·拉西亚纳困苦生活的第一个关键阶段——在那里,他凭借优异的学业成绩获得了继续求学的机会,以及前往马德里的资助。这座城市所代表的并非与贫困一刀两断,而是通过努力、依赖他人以及与家日益疏远换来的教育。
求学与脱身
在比利亚布利诺的西埃拉·潘布莱学院,曼努埃尔证明了自己是出色的学生。叙述指出,他缺乏献身神职的志向,却有着充沛的求学热情;当他意识到教育是自己离开罗布莱斯、离开家乡并摆脱人生困境的唯一可能途径时,便格外刻苦地投入学习。莱昂有三个中学阶段的奖学金名额时,他不懈努力,取得了候选人中的最高分。
奖学金为他打开了继续前行的道路,却没有抹去他出身贫困的事实。母亲提醒他,家里买不起新衣服——那年冬天两头牛死了,他只能凑合穿现有的衣服。学院的赞助人来到比利亚布利诺时,曼努埃尔被叫去与他们见面。其他奖学金候选人都穿着星期日的盛装;他的最好衬衫领口破得厉害,只得向埃尔梅内借一件,而他仅有的鞋子已经破旧,鞋帮两侧也裂开了。他试图躲在其他人身后,院长却让他走上前去。这次会面使他结识了两位后来对他的人生至关重要的人,他也明白他们并未因他的外表而退却。
从莱昂到马德里
1922年9月,曼努埃尔离开罗布莱斯·德·拉西亚纳。起初,他每月给家里写两次信,分别寄给母亲和妹妹玛丽亚。兄弟姐妹回信告诉他家里的消息——玛丽亚写满了一页半,还留出地方写上莱奥卡迪娅的亲吻和拥抱,以及埃尔梅内希尔多简短而亲切的一行字。母亲只在玛丽亚的字迹下面托人捎来一句话。曼努埃尔第一年只收到母亲不到两封信,第二年则一封也没有;他渐渐减少给家里写信的次数,最后也和母亲一样,依靠兄弟姐妹传话。
1926年,曼努埃尔从莱昂前往马德里学习法律,没有经过自己的村庄。政府奖学金帮助他迅速完成学位;阿斯卡拉特家族则从他抵达首都的第一天起便给予支持。该家族与学院的渊源,可追溯到受曼努埃尔叔叔古梅辛多启发而创立的基金会。这次迁居使他从地方教育迈向职业生涯——他一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一边在外交学院修课。回想起来,罗布莱斯、家中的住所和教区圣器室在他眼里仿佛是彼此无关的往事碎片,几乎像是他凭空编造出来的。
离开后又重访的地方
莱昂的重要性在于它促成了这段离乡之路。在那里得以接受的教育帮助曼努埃尔离开那个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家,但这场脱身也改变了他与家人的联系——信件越来越少,他最终前往马德里时没有再回村庄。新生活使这片地方显得属于遥远的过往,但这段过往并未就此彻底封存。
1931年9月,曼努埃尔正准备动身前往日内瓦时,唐·马科斯打电话到阿斯卡拉特家,令他回到罗布莱斯参加父亲的葬礼。这次返回表明,过去并未消失;他的教育和离乡似乎曾将过去化为零散而可疑的记忆。莱昂处于这两段人生历程之间——它既是曼努埃尔离家后人生的开端,也是过去的牵系继续触及他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