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尔达设局揭穿菲耶索莱教区司铎
十日谈皮卡尔达夫人揭穿菲耶索莱教区长的计谋,将令人厌烦的纠缠变成一场精心安排的公开羞辱。当一名傲慢的教区长反复向一位年轻寡妇献殷勤时,她争取到兄弟们的支持,让女仆齐乌塔扎代替自己,并安排主教发现教区长与错误的女人同床。这一诡计使教区长的妄自尊大反噬自身——兄弟们无需杀害一名教士便惩罚了他,而皮卡尔达也摆脱了他的纠缠。
场景与教区长的纠缠
在埃米莉亚讲述的故事中,皮卡尔达夫人是一位年轻、美丽、出身高贵的寡妇,在菲耶索莱大教堂附近拥有一处庄园。她并不富裕,无法过上奢华生活;每年大部分时间,她都与两位谦和而正派的兄弟住在当地一所小房子里。她经常出入大教堂,因此引起了教区长的注意。此人年事已高,却丝毫没有因此变得谦逊或明智。故事称他傲慢、自负,品行恶劣到无人希望他过得好。
教区长声称爱她,并要求皮卡尔达回报这份爱。她拒绝了,指出他自称是她的灵性之父,行事却不像一位理应谦逊贞洁的教士。她还提醒他,自己是寡妇,不是少女,并拒绝了他所要求的那种爱情。她的答复明确划定了界限,并非邀请他继续讨价还价。然而,他把拒绝当成必须克服的障碍——每逢在教堂见到她,他就通过书信、传话和当面纠缠,再三向她献殷勤。
埃米莉亚将这段故事作为教士纠缠女性的又一例证,而皮卡尔达的处境具体展现了双方权势的不平衡。教区长可以一次又一次在教堂找她;她却必须设法制止他,又不能让他的纠缠决定两人相见的方式。她没有接受他的胁迫,也没有诉诸武力,而是把兄弟们拉进此事,并在行动前取得他们全力赞同。
假装答应与替身安排
皮卡尔达再次在教堂遇到教区长;他照例向她献殷勤后,她假装他的坚持改变了自己的心意。他忽然见她似乎屈服,欣喜不已。他夸耀自己在女人中颇有本事,还询问两人何时何地可以见面。皮卡尔达以自家房屋狭小为由,摆出种种不便——兄弟和他们的同伴就在附近,各间屋子彼此相连,哪怕低声说话也可能被人听见。她解释说,教区长若要前来,就必须保持安静,并在黑暗中行动。他同意这些条件,还催促她安排当晚见面。
这个计划需要一个替身。皮卡尔达的女仆齐乌塔扎相貌格外难看——她鼻梁塌陷,嘴巴歪斜,嘴唇厚实,牙齿参差,还斜着眼睛。她的肤色泛着青黄,也有一边臀部歪斜、身子向一侧弯曲的问题。她本名齐乌塔,人们却称她齐乌塔扎。皮卡尔达许诺给她一件崭新的漂亮女式衬衣,换取她躺在女主人的床上,不出声地迎接一个男人,以免隔壁房间里的兄弟听见。齐乌塔扎欣然答应,而许诺的衣物也明确说明了这项安排的报酬。
当晚,皮卡尔达的兄弟在房里故意弄出声响,印证了她先前所说的情况。教区长悄悄摸黑进入皮卡尔达的卧室,按吩咐走到床边,拥抱了齐乌塔扎,以为自己终于见到了苦苦追求的女人。他吻她并与她交合,却没有发现替身。骗局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他仗着自己理应得手的预期,照着安排行事,既没有要求看清床上的女人,也没有要求与她说话。
主教撞见
教区长进入卧室后,皮卡尔达的兄弟便在屋外实施计划的下一步。他们前往大广场,恰好遇上了一个无需他们预先安排的机会——天气炎热,主教一直在找他们,打算上门探访并与他们饮酒。他们带主教回家,将他迎进凉爽的庭院;院中点着许多火把,他们为主教奉上酒水。之后,他们表示可以带他去屋里看看一样东西。
一位兄弟举着点燃的火把走进卧室,主教和其他人跟在后面。教区长匆匆与人亲热一番,疲惫不堪,便搂着齐乌塔扎睡着了,尽管天气炎热。灯光和众人惊醒了他。他看见床边围着一群人,便把头藏到被子下面;主教命他露出脸来,面对同床女子的身份。就在那一刻,教区长明白,皮卡尔达利用他自己的隐秘行事和自以为是,让他落入了当众出丑的境地。
主教斥责他,并命他穿好衣服。教区长在看守押送下回家,为自己的过错接受惩戒。主教询问他为何会与齐乌塔扎同处一室时,皮卡尔达的兄弟讲明了整个计谋。主教称赞他们兄妹——他们以教区长应得的方式惩治了他,又没有采取杀害教士这种更暴烈的做法。
惩罚、嘲笑与结局
这场安排好的揭露之后,教区长仍继续受到惩罚。主教命他为过错哀悔四十天,但故事将正式忏悔与更持久的羞辱刺痛区分开来——皮卡尔达的骗局和教区长自己的行径,使他懊悔这件事的时间超过四十九天。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次出门,孩子们都会指着他,认出他就是与齐乌塔扎同床的那个人。他们的嘲笑把一场秘密幽会变成了他难以摆脱的公开名声。
与此同时,皮卡尔达不费一滴血便摆脱了教区长的纠缠。齐乌塔扎得到许诺的女式衬衣,也度过了一个欢乐的夜晚。结局以滑稽而精准的方式分配了后果——那名自以为坚持追求就有权得到女人垂青的教士,在主教面前遭到揭穿;而明知情由、愿意顶替女主人的女仆,则因参与计谋而得到报酬。这一反转仰赖实际的机智和家人之间的配合。皮卡尔达先取得兄弟们的同意,又将房间相邻的格局纳入骗局,并任由教区长的自我期待引他落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