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图斯与吉西波争相认罪
十日谈提图斯与吉西波斯争相认罪,使一桩可判死刑的谋杀案成为一则关于友情如何经受贫困、误以为遭到拒绝以及死亡威胁考验的故事高潮。吉西波斯因一桩并非自己所犯的杀人罪被判刑时,提图斯认出了他,并声称罪行是自己犯下的;吉西波斯看出提图斯是在牺牲自己,便坚持指控不实。两人争着接受惩罚,直到真正的凶手挺身而出,这场争执才告结束;屋大维·凯撒释放了两位朋友,并赦免了凶手。
起因与背景
雅典内乱迫使吉西波斯及其家人离开家园,此后他陷入贫困,永久流亡。他前往提图斯与吉西波斯故事中的罗马,希望如今备受恩宠的旧友提图斯还记得他。吉西波斯羞于以自己落魄的模样开口,便在提图斯门前等候,希望能被认出来。提图斯经过时没有注意到他。吉西波斯以为提图斯是故意躲避自己,想起自己曾帮助过提图斯,便绝望地离开了。
当晚,吉西波斯又饿又身无分文,漫无目的地走进城中一处荒僻之地,躲进一个洞穴。临近清晨,两名盗贼前来瓜分赃物。他们发生争执,较强的一人杀死了另一人。吉西波斯看见并听见了事发经过,却没有动弹。他早已渴望死亡,便将这桩谋杀看成一种无需自杀便能死去的方式。巡夜人赶到时,他仍留在洞穴中,并在死者身旁被捕。
争相认罪
吉西波斯受到当局审问时,承认自己杀了人,并称自己没有离开洞穴。执政官马库斯·瓦罗下令将他处以十字架刑,这是当时惯常的刑罚。被判刑的吉西波斯被带上来时,提图斯恰好在执政官府中。他认出了吉西波斯,听说了判刑的缘由,也明白朋友正面临的危险。
提图斯当众介入,请求瓦罗将吉西波斯召回,并宣称犯下杀人罪的是自己,而不是被判刑的人。他的说法具体明确——一名官员当天早晨曾发现他在死者身旁,而他声称自己杀死受害者,已经犯下了一桩罪行。提图斯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吉西波斯不被当作无辜者处死。他紧急介入,引得整个执政官府都关注此事,瓦罗无法置之不理。
瓦罗召回吉西波斯,质问两种说法为何矛盾——吉西波斯未经拷打便已认罪,如今提图斯却声称谋杀是自己所为。吉西波斯看出提图斯是在设法报答自己曾给予他的恩情。他怜悯地流着泪,坚持说杀人的是自己,而提图斯救他的努力已经太迟。提图斯回答说,吉西波斯是一个身无武器、被发现躺在受害者身旁的陌生人,而且他的悲惨处境足以使他渴望死亡;他再次请求瓦罗释放吉西波斯,改为惩罚自己。
真正的凶手与裁决
两位朋友的坚持使瓦罗感到困惑。他开始怀疑两人都没有罪,却还没有找到宣判他们无罪的办法。就在这时,普布利乌斯·安布斯图斯走上前来。他年轻时便因恶行而在罗马恶名昭著。他说两位朋友都没有杀人——瓜分赃物时,是他杀死了另一名盗贼,而且他曾看见吉西波斯在附近睡着。普布利乌斯被两人的清白以及他们甘愿为彼此受苦的情谊所打动,于是坦白自己的罪行,并接受法律对自己施加惩罚。
屋大维·凯撒得知此案后,下令将三人带到自己面前。他听取了各自的陈述,认定提图斯与吉西波斯无罪并释放了他们,又出于对两位朋友的敬重而赦免了普布利乌斯。因此,这一结局不只是纠正了错误的判决——它以提图斯当众展现的忠诚回应了吉西波斯绝望地认定提图斯拒绝了自己的想法;普布利乌斯的认罪则使两位朋友彼此牺牲的行为成为他获得赦免的缘由。
事后经过与意义
提图斯带吉西波斯回家,责备他缺乏信任,并为两人重逢而欣喜。索芙罗妮娅含泪迎接吉西波斯,待他如兄弟。提图斯让吉西波斯休息恢复后,为他换上新衣,使他恢复与其品格相称的体面;他还与吉西波斯分享财富和地产,并让他选择留在罗马,或带着提图斯所赠之物返回亚该亚。
吉西波斯选择留在罗马——流亡使他离开故土,但对提图斯的情谊将他留在两人重修的友谊之中。他娶了提图斯的妹妹、年轻的福尔维娅,两对夫妇同住一处,感情日益亲近。这一事件的进程扭转了吉西波斯先前对提图斯沉默的误解。门前一次擦肩而过、未能相认,仿佛证实了他遭到抛弃;而在审判之地认出彼此,却促使提图斯冒着生命危险挺身而出,两人相互认罪,更以行动而非言辞彰显了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