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塔里戈陷害安乔列里并夺走其衣马
十日谈切科·福尔塔里戈栽赃切科·安焦列里,把仆人鲁莽的赌博转变成一场得手的盗窃,让受害者看起来像是施害者。这种角色颠倒既切实又具有戏剧性——切科·福尔塔里戈输掉自己的衣服和主人的钱,随后利用自己的衬衫、呼救声以及旁观者的成见,剥走切科·安焦列里的马和衣服。原本为了改善切科·安焦列里的境况而踏上的旅程,最终却使他困在原地,身无分文,羞愧难当。
背景与境遇悬殊
两人同名切科,行为与境况却几乎毫无相似之处。他们都为父亲所厌,因此成了朋友;然而,故事将切科·安焦列里描写为英俊而举止得体,将切科·福尔塔里戈描写为以赌博闻名、有时还会醉酒的人。结伴同行并未让他们成为平等之人——切科·安焦列里有父亲供养,有马匹,也有一条可能的晋升之路;切科·福尔塔里戈请求以仆人身份同行,只愿为旅费劳作。
切科·安焦列里正从锡耶纳出发,去寻求一位枢机主教的支持;这位主教作为教皇使节,已经抵达安科纳边区。他与父亲商定,立即领取原本足够维持六个月的供给,以便置办行装,体面地亮相。因此,这趟旅程承载着改善境况的明确希望。切科·福尔塔里戈请求加入后,切科·安焦列里只有在他发誓远离赌博和酒之后才答应。这个承诺让人预期,此行将要求他克制自己一向缺乏的放纵。
赌博输钱与初次欺骗
两人在布翁孔文托停下用餐。由于天气炎热,切科·安焦列里让客栈备好床铺,脱下衣服睡下,并吩咐切科·福尔塔里戈在午后九时叫醒他。这段停留给了切科·福尔塔里戈机会,违背自己获准同行的条件。主人睡着时,他去了酒馆,喝酒赌博,很快输光身上的钱,继而连穿着的衣服也输掉了。
为了赢回输掉的钱,切科·福尔塔里戈只穿着衬衫回到房间。看到切科·安焦列里仍在熟睡,他从对方的钱袋里取出钱,带回赌桌,结果又把这些钱输光。这第二次输钱改变了事情的严重性——切科·福尔塔里戈不只是挥霍了自己的财物,还偷走并输掉了同伴赖以继续旅程的钱。切科·安焦列里醒来穿好衣服,询问他的下落时,以为切科·福尔塔里戈像从前有时那样,正在某处睡觉或醉酒。他决定不等对方,独自离开,到科尔西尼亚诺再找一个仆人。
在客栈里,切科·安焦列里发现自己没有钱付账。他声称遭人抢劫,并威胁要把店主及其家人带到锡耶纳关押,客栈里顿时一片混乱。他原本打算离开,如今却无法成行——被偷走的钱不仅让他失去盘缠,也使他无力结清账目、继续旅程。
虚假指控颠倒双方角色
切科·福尔塔里戈回到房间,寻找主人的衣服。他发现切科·安焦列里已经准备上马,便装作眼下最要紧的是自己抵押出去的一件短上衣。随后有人认出他就是偷走切科·安焦列里钱的人,并指出他输掉的那笔钱。切科·安焦列里斥责他,威胁要惩罚他,还说要把他绞死或逐出锡耶纳。但切科·福尔塔里戈拒绝正面回应指控,只是一再把话题拉回赎回短上衣的所谓交易,坚持说若能便宜地赎回,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个策略靠拖延场面、转移事情看起来的重点而奏效。切科·安焦列里显然怒不可遏,切科·福尔塔里戈却装作只关心省下一笔小钱和一件寻常衣物。旁观者已经围观这场争执,却不相信切科·安焦列里的说法。他们怀疑的对象成了正要离开的人,而不是那个偷了他钱的同伴。
切科·安焦列里最终调转马头,朝托雷涅里方向逃离争执。切科·福尔塔里戈跟了他约两英里,仍不停索要短上衣。随后,他看见路边田里有农夫干活,便高声呼喊,要他们拦住切科·安焦列里。农夫们拿着铁锹和鹤嘴锄来到路上。他们看到穿着衬衫的切科·福尔塔里戈追赶骑马的人,便认定切科·安焦列里抢了他的东西;至于他解释客栈里发生了什么,农夫们全不理会。
盗窃及其后果
切科·福尔塔里戈明确提出虚假指控,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把切科·安焦列里说成背信弃义、抢走他财物的窃贼。农夫们信了这一套。在他们帮助下,切科·福尔塔里戈把切科·安焦列里从小马驹上拽下来,剥去他的衣服,再穿上那些衣服。随后他骑马离去,留下同伴赤着脚,只穿一件衬衫。这番伪装并不复杂——它的力量来自鲜明的视觉对比——一个穿衬衫的人追赶骑马者——以及围观者乐于依据第一印象行事。
切科·福尔塔里戈回到锡耶纳,公开声称自己从切科·安焦列里那里赢得了马和衣服。谎言看似得逞,彻底完成了角色颠倒——这个输掉自己衣服的仆人,如今穿着主人的衣服骑马离去;而主人试图解释的努力,无论在客栈的目击者面前还是在路上的乡民面前,都以失败告终。
切科·安焦列里没有继续前往安科纳边区拜见枢机主教。他羞于如此狼狈地直接返回锡耶纳,便借来衣服,骑上切科·福尔塔里戈此前骑来的瘦马,去科尔西尼亚诺投奔亲戚。他在那里住下,直到父亲重新为他置办行装。故事说切科·福尔塔里戈的恶行最终受到了惩罚,却没有讲述后来如何惩罚他。就眼前的后果而言,实际获利的是骗子,而切科·安焦列里的前途再次取决于家人的援助。
叙事反转与社会可信度
这场反转由一些起初似乎无关紧要的细节构成——避免赌博的承诺、被偷的钱袋、未付的客栈账单,以及声称抵押出去的短上衣。每个细节都给了切科·福尔塔里戈转移注意力的新机会。他的虚假指控之所以奏效,并非因为真相无从知晓——客栈里的人已经认出发生了盗窃——而是因为他能在另一群人面前摆出更有说服力的样子。在路上,乡民看到一个穿衬衫的人呼喊着追赶骑马的旅人,他们对眼前情形的第一判断压过了切科·安焦列里的解释。
最终的不平等既关乎名声,也关乎财物。切科·福尔塔里戈夺走了使旅程得以继续的马匹和衣服,切科·安焦列里则失去了原本用于旅途的钱,只得退回亲戚家中。这场喜剧的根基,是切科·福尔塔里戈一再重复的微不足道的借口,与他造成的巨大损害之间的反差。结尾也保留了一项限定——故事记载这场欺诈后来受到了惩罚,却隐去了详情,因此叙事最终停留在切科·安焦列里退回亲戚家、暂时依赖他们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