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阿尔贝托跳入运河并被装扮成野人示众
十日谈弗拉·阿尔贝托逃入大运河,成为一场公开揭穿的序幕——这个冒充天使加百列的修士,被装扮成戴着锁链的野人,在威尼斯游街示众。他的逃跑使他免遭利塞塔·达·卡·基里诺亲属的当场抓捕,却无法挽回他赖以行骗的权威。相反,这场逃亡让他卷入一场闹剧,整座城市认出了这场冒名行骗,并对其加以惩罚。
逃入运河
弗拉·阿尔贝托听说姻亲们已经进入利塞塔·达·卡·基里诺的房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除了逃跑别无办法。他打开一扇俯瞰大运河的窗户,纵身跳入水中。运河水很深,但他会游泳;他安然抵达对岸,溜进一所门户敞开的房子。
他在屋内恳求一个穷人救他性命,并向对方解释自己为何赤身裸体以及此刻为何在这里。那人心生怜悯,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告诉他自己要去办事,让他留在床上等候。主人出门后把门锁上。一时之间,似乎有机会藏身——弗拉·阿尔贝托逃离了房间,游过运河,还找到了藏身之处。然而,故事很快表明,躲藏并不等于脱身。
主人的交易
第二天早晨,主人在里亚尔托听说,那个自称天使加百列的人曾与利塞塔·达·卡·基里诺同寝,被她的亲属撞见后跳入运河。他认出了自己收留的逃亡者。他没有立即把人交出去,而是找到了让对方付出代价的办法——他要求弗拉·阿尔贝托付五十杜卡特,以免他落入那位女子亲属之手。
弗拉·阿尔贝托提出付钱后便离开,但主人告诉他,仅仅离开并不能确保脱身。姻亲们认定他就在附近,已在四面布下守望的人,他很可能会被认出。主人提出另一条路——威尼斯正在举行节庆,圣马可广场上有一场狩猎游行,人们会带来各种装扮的人物,其中包括装扮成熊或野人的男子。只要弗拉·阿尔贝托肯接受乔装,主人就能带他混入人群,在有人认出他之前将他带走。
这个计划颠倒了修士先前的伪装。他曾借天使身份欺骗利塞塔·达·卡·基里诺;如今,为了不被认出,他必须接受别人替他设计的怪诞装扮。他害怕那些姻亲,尽管这番脱身安排有辱尊严,还是答应了。
公开揭穿
主人把蜂蜜涂满弗拉·阿尔贝托全身,再给他蒙上绒毛,在他脖子上套上一条锁链,脸上戴上一副面具,并给他一根大手杖。他还让他另一只手牵着两条从肉铺带来的狗。把他带出去之前,主人派人到里亚尔托宣布——想看天使加百列的人,都请前往圣马可广场。
这则消息聚集起一大群人——有些人跟在两人后面,有些人则从里亚尔托赶来。主人牵着锁链带弗拉·阿尔贝托走,把他绑在一处高台的柱子上,仿佛是在等候狩猎游行。苍蝇、黄蜂与虻折磨着身上涂满蜂蜜的修士,围观的人群则看着这一切。表演的观众已经聚齐,但预告中的奇观尚未揭晓。
等广场上挤满人后,主人摘下他的面具,把这个俘虏说成天使加百列——据说他夜里从天而降,安慰威尼斯的女子。揭露的这一刻使两重伪装撞在一起——曾经让弗拉·阿尔贝托获得虚假圣洁的说辞,如今反而让人群认出了他。所有人都认出了他。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喧嚷、嘲弄辱骂,以及朝他脸上掷来的污物。这个曾躲在神圣身份背后的人,成了这场刻意羞辱的公开表演对象。
带离现场与后续
惩罚持续下去,直到消息传到弗拉·阿尔贝托的修士同伴那里。六个人赶来,解开他的锁链,给他披上一件长袍,把他带回修道院;人群则在他们身后喧嚷追喊。故事没有证实他已经死去,只说人们相信他在过着悲惨生活后死于狱中。
这一连串事件使这场逃亡带上了苦涩的反讽。弗拉·阿尔贝托凭借游泳本领安然游过运河,主人的计策也使他躲过了守望者,但两者都没能保住他的自由或名誉。他试图藏身,结果反而引来人群;他虚假的天使身份又以公告的形式重现,把人群召集起来。事情最终并未以成功逃脱告终,而是以被认出、当众受辱和遭到囚禁收场。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在故事中将这番揭露呈现为恰当的惩罚——此人被认为行善,实则作恶,还胆敢假扮天使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