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洛参加十字军并被俘

十日谈

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踏上十字军东征之旅,使原本约定的重逢变成了一场对分离的考验——尽管妻子泪流不止,他仍离开帕维亚,遭遇基督徒军队中的疾病和被俘,最终以一名身份不明的囚徒抵达亚历山大港。他的囚禁并未斩断他与留在家中的妻子的情谊。相反,一枚戒指、一段谨慎约定的等待期限,以及一封寄回家中的信,保留了他归来的可能。

离别与等待的约定

十字军东征的队伍集结时,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决定加入,称此行既是为了维护身体的荣誉,也是为了灵魂的安宁。他的妻子哭泣着求他不要前往,但他已作出决定,也已安排好自己的事务。

由于他知道自己无法确定能否归来,便请她从他离开的那天起等待一年、一个月零一天,然后再嫁;除非她收到确切消息,得知他仍然活着。他承认她年轻、美丽、出身高贵且广受敬重;若人们以为他已死,她的兄弟和亲族或许会催促她接受另一位丈夫。因此,他的请求不仅预见了远征的危险,也预见了他的缺席可能带来的社会压力。

他的妻子承诺,只要她做得到,无论他在世还是仅存于记忆,她都会继续做他的妻子。她也同意,若情势迫使她另作选择,便遵守约定的期限。临行前,她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交给他,请他若在两人再次相见之前她便去世,就以这枚戒指记住她。这枚戒指让两人的分离有了实物可寄托——它既是亲密情意的信物,也提醒他们谁都无法知晓对方的命运。

旅途与被俘

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与同伴骑马前往热那亚,登上一艘大帆船,抵达阿卡后加入基督徒军队。疾病和死亡很快在军中蔓延。随后,萨拉丁几乎俘获了所有幸存的基督徒,整个过程未发生任何交战,并将囚犯分送到几座城市。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被带到了亚历山大港。

他的被俘使这一段经历在没有战场交锋的情况下发生逆转——远征的危险来自疾病,以及残存士兵遭到俘获。这个原本为信仰和荣誉而准备出征的人,如今被押作囚徒;而妻子在分别时作出的承诺,也成了衡量他能否归来的尺度。

囚禁与新的差事

在亚历山大港,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无人相识。他害怕暴露身份,便开始驯养猎鹰;对此他十分在行。他的本领引起了萨拉丁的注意,统治者于是将他从监狱中放出,雇他担任驯鹰人。

他的处境虽有显著改变,却并未彻底好转。他不再被关在监狱里,但仍远离帕维亚,也远离承诺等候他的妻子。萨拉丁只把他当作一名基督徒驯鹰人,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也没有认出萨拉丁。他的本领使他得以进入统治者的家中,却还没有为他恢复身份或自由。

寄回家中的消息

托雷洛·德伊斯特里亚仍惦念着帕维亚,也曾试图逃跑但未成功。热那亚使节抵达亚历山大港,商议赎回本城居民时,他抓住机会写信给妻子,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能够归来时就会尽快回去,并请她继续等候。他把信托付给一位自己认识的使节,请对方将信送到他的叔父、金顶圣彼得教堂院长那里。

这封信是他首次明确采取行动,以消解离别时留下的不确定性。妻子曾承诺,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只等候一段有限的时间;如今他寄去自己尚在人世的确切消息,尽管身陷囚禁,仍无法确定归期。因此,这一段经历并未以他返家告终,而是以一封尚在途中传递的信收尾,让这段婚姻的希望跨越亚历山大港与帕维亚之间的距离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