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汤妙答反击宗教裁判官
十日谈《以肉汤妙答反击宗教裁判官》是一则喜剧故事,讲述一名平信徒如何以宗教裁判官自己的宗教话语反击他。一场为了敲钱而针对随口之言发起的起诉,在被告将《福音书》中丰盛的应许与修士们日常从餐桌上搬走的大锅肉汤联系起来后结束。这个笑话不只使他得以脱身,也揭露了宗教裁判官表面虔诚与其行为所暴露的食欲和贪婪之间的差距。
背景与指控
埃米莉亚(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将这段插曲介绍为她所在城市近期发生的一件事。故事中的主要对手是一名方济各小兄弟会修士,担任异端邪说审判官。故事说,尽管他竭力装出虔诚、热爱基督教的样子,却同样勤于查探谁的钱袋鼓鼓囊囊,以及谁缺乏信仰。因此,从一开始,他对一名富人的关注便被描绘成牟利投机,而非真心纠正信仰。
目标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钱财比机智多。一次与朋友闲谈时,他或许因饮酒或兴致高涨,说自己的酒好得连基督也会想喝。这话传到了宗教裁判官耳中,他立刻带着司法权力登门,对那人提出严重指控。被问到是否说过这话时,那人承认说过,并解释了当时的情形。然而,宗教裁判官却把这番夸口视为对基督的严重冒犯,威胁说那人罪该受火刑。威胁如此严厉,使这场起诉看起来不像是仔细审查信仰,倒像是专为恐吓被告而作的一场表演。
赎罪的代价
宗教裁判官的威吓成功吓坏了那人。被告通过中间人付钱,以求得到宽大处理;故事借一则贯穿始终的药膏笑话来描写这笔贿赂——金钱成了治愈神职人员、尤其是方济各小兄弟会修士那种有害贪欲的药膏,据说他们不敢碰它。这种戏谑的疗法让腐败显露无遗,并未掩饰其中的金钱交易。宗教裁判官威胁施以重罚;付钱则改变了实际施行的惩罚。
收了钱之后,宗教裁判官把先前威胁的火刑改为佩戴黑底黄十字,仿佛忏悔者正要启程远赴海外参加十字军东征。于是,这种看似公开的忏悔标记,竟是私人付款之后的结果。他还让那人留在自己身边几天——那人每天早晨都必须到圣十字教堂听弥撒,随后到宗教裁判官的餐桌前报到,之后便可随意安排当天余下的时间。这套规定让那人一再出现在同一户人家面前,而那里的日常行为将成为他反击的素材。
以《福音书》反击
一天早晨弥撒时,那人听见一节《福音书》经文,许诺每个人将得到百倍,并获得永生。他记住了这节经文;去吃饭时,他告诉宗教裁判官,这番话令他为修士及其弟兄们感到怜悯,因为他们来世将面临危险。宗教裁判官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便解释说,自己每天都看见有人把宗教裁判官和其他修士面前的大锅肉汤作为多余之物搬走,分给穷人。既然每锅肉汤在来世都会增至百倍,他推想,修士们将拥有如此多的肉汤,以至于全都会被淹死在其中。
这番反击将宗教裁判官自己的经文保证按字面理解,并将它应用于一种显而易见的日常做法。那人并未质疑《福音书》,而是说自己相信所听到的话。相反,他让经文的应许揭露修士们的食欲——他们在餐桌上视为多余的东西,在倍增的应许之下,便成了威胁他们的洪流。溺死在肉汤中的景象,以修道院自身饭食所带来的滑稽后果,取代了宗教裁判官先前威胁的火刑。他的怜悯显然一语双关——听来虔诚,却把修士们的贪食变成受审判的对象。
揭露与脱身
宗教裁判官餐桌旁的所有人都笑了。宗教裁判官听出了这番话对自己和弟兄们贪饮肉汤、伪善行径的讥刺,勃然大怒。然而,他没有再次起诉。故事说,他因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招致责难;尽管怒气未消,他还是命那人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并永远不要再到他面前来。于是,这名平信徒凭机智实际脱了身,而笑声则让聚在餐桌旁的人都听见了这番批评。
埃米莉亚(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将这段插曲呈现为一名平信徒对贪婪修士尖锐却可笑的责难。故事的反转十分明确——宗教裁判官起初有权界定罪行并威胁惩罚,但那人借弥撒中听到的一节经文,使修士们的日常行为接受道德标准的审视。故事没有描写宗教裁判官认罪或改过;它展现的是,他的权威一时受到众人都听得懂的笑话制约。宗教话语仍是故事的核心,却不再只是宗教裁判官的工具——被告反过来用它衡量宗教裁判官企图以神圣表象掩盖的贪婪与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