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尼亚的阿尔贝托回敬众女子
十日谈博洛尼亚的阿尔贝托对女子们的回答,构成了一场诙谐的逆转——一位年迈医生以精心构造的比喻应对公开取笑,使原本想嘲弄他的人反受教训。韭葱与羽扇豆的比喻,把年龄与魅力之争转化为判断力之争——那些打算揭穿他这段不寻常爱情的女子,不得不思量自己是否把年轻的外表误当成了真正的价值。
医生与事情的缘起
博洛尼亚的阿尔贝托被介绍为博洛尼亚一位名医,年近七十,仍易为爱情所动。在一次宴会上见到美丽的寡妇马尔盖丽达·德·吉索列里后,他便迷恋上了她;若当天没有见到她的面容,他就无法好好休息。他一再经过她家,或步行,或骑马,视情形而定。他显而易见的执着,给了马尔盖丽达和其他女子取笑他的理由——她们把他的年长和热情看作不相称的奇观,仿佛爱情只属于年轻人。
彬彬有礼的圈套
一个节日里,马尔盖丽达与一群女子坐在自家门前,看见阿尔贝托走来。女子们商定接待并礼遇他,随后取笑他竟爱上一位受到英俊、年轻而活泼的绅士追求的寡妇。她们以热情款待为这场挑战铺设场面——领他走进一处荫凉的庭院,拿出上好的葡萄酒和甜食,并以客气而亲切的口吻提出问题。阿尔贝托面对的并非公开的敌意,而是一场讲究礼数的社交表演;众人合力注视之下,显然是要他羞愧。
韭葱与羽扇豆的回敬
阿尔贝托并不否认自己年老,也不否认那位寡妇有年轻的追求者。他回答说,年老会削弱进行爱情游戏所需的体力,却不会消除爱慕的意愿,也不会妨碍人辨明什么值得爱;他暗示,阅历反而能提升后一种能力。接着,他让自己的希望取决于女子们自己的选择习惯。他提起女子们吃羽扇豆和韭葱时的情形,将韭葱较少令人不快、反而更可口的白头,与味道不佳的叶子区分开来;而女子们出于他所谓的反常胃口,往往偏偏选择吃叶子。他问她们,选择恋人时是否也会犯同样的错——若是如此,她们或许会选中他,而拒绝那些年轻的花花公子。这个比喻把她们拿他的年纪与年轻对手比较一事,转化为对她们品味的调侃;他的年纪也因此不再是缺点,反倒可能成为优势。
逆转与叙事寓意
女子们窘迫起来,并承认阿尔贝托客气地训诫了她们自以为是的冒犯。马尔盖丽达说,像他这样有德行、有学识的人爱慕她,她十分珍视;除了有损她名誉的事,她愿满足他的所有愿望。阿尔贝托起身道谢,随后与同伴们在笑声和欢愉中离去。故事并未声称寡妇成了他的情人——结局在于她们试图嘲笑他却遭到挫败,而她所表明的界限也得以维持。
这个故事被呈现为一种教训——试图让别人难堪之前,应先掂量自己的机智。女子们原想使阿尔贝托窘迫,他的回答却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她们自己的判断,使她们反倒难堪。故事的诙谐力量来自巧妙的逆转——众人视为不可能成为恋人的老人,证明自己是庭院里最沉着的说话者;女子们彬彬有礼的圈套,则成了他反唇相讥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