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s retort to Forese da Rabatta

乔托对福雷塞·达·拉巴塔的反唇相讥，是一段简短的交锋——两位名人同样被雨水和泥泞的旅途弄得狼狈，却把一个针对外貌的玩笑变成了机智较量。乔托回应福雷塞的嘲笑，指出陌生人同样可能根据福雷塞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来评判他，甚至可能怀疑他是否识得字母表。

背景与情形

乔托被介绍为一位技艺非凡的画家——他的画作对可见世界的再现极为逼真，以至于观者曾把画中的事物误认作真实之物。他被赞誉为佛罗伦萨的主要荣耀之一，也是使绘画重获生机的艺术家；此前，绘画因迎合愚昧之人而非明智之人的作品而黯然失色。尽管地位卓著，他却拒绝接受大师的称号。叙述者还指出一处不协调之处——尽管乔托在艺术上卓尔不凡，他的相貌却不比福雷塞·达·拉巴塔好看。

两人各自在穆杰罗有一处乡间别墅。法院夏季休庭期间，他们前往各自的庄园，返程时恰好相遇；两人都骑着可怜的驮车马，装备也不相上下。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迫使他们躲进一位两人都认识的农夫家中。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他们想在天黑前赶到佛罗伦萨，便借来两件旧粗布斗篷和两顶破旧的帽子，再次上路。

交锋

随着旅程继续，两人的模样越来越狼狈。马匹溅起泥水，弄得他们满身是泥；等到天气开始转晴时，旅人们已经浑身湿透，沾满泥浆。他们骑马沉默了一阵，随后开始交谈。福雷塞听乔托说话；叙述者称乔托善于言谈。接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乔托，笑他衣着太过不堪，并问道，一个从未见过乔托的陌生人，是否会相信他是世上最出色的画家。

乔托立刻回答说，如果那个陌生人看到福雷塞时，会相信福雷塞识得字母表，那么他也可能相信乔托是世上最出色的画家。这句反唇相讥并未否认乔托的衣着寒酸，而是指出，以此作为评判他的依据并不公平。相反，乔托把考验转向福雷塞；福雷塞自己满身泥泞、装备简陋，正好让乔托有机会质疑他的学识。福雷塞意识到自己看错了情势，也已被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逆转及意义

这个笑话之所以平衡，取决于两人处境的相似。两人都是骑着劣马的年长旅人，都遭遇了同一场阵雨，也都穿着借来的旧衣服。福雷塞的错误在于把乔托的外貌当作有损其地位的证据，却忽略了同样的证据也适用于自己。乔托的回答通过一次反转，让这种双重标准显露无遗。

这则轶事也把外表与声誉、能力对照起来。故事在叙述旅程之前，就已确立乔托杰出的艺术造诣；然而，这场交锋并未要求陌生人从他的衣着中认出这种造诣。乔托凭借言辞敏捷赢得了这一刻，福雷塞也看出自己的嘲弄反而暴露了自己。两人的相遇并未以一场关于绘画的争论收尾，而是以一句恰到好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反唇相讥带来的快意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