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比克尔

视差之见

《出租车司机》的主人公特拉维斯·比克尔被视为无力的行动爆发的一个例子——这种暴力看似彰显个人力量,实则揭示了力量的失效。他的攻击指向外部,但影片中的镜像意象与最后的动作表明,其更深层的目标是他自己。

攻击与镜像

特拉维斯最后的爆发针对的是控制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皮条客,而他想要救出这个女孩。在实施攻击之前,他对着镜子练习拔枪,并以挑衅的口吻向自己的倒影发话。因此,场景中的攻击性也指向他自己的形象——按照书中的论述,这一场景体现了雅克·拉康的镜像阶段,在这一阶段,自我与自身映像的关系带有误认的特征。

攻击发生后,特拉维斯受伤,靠着墙。他抬起食指指向自己的额头,仿佛那是一把枪,并嘲弄地扣动扳机。这个动作使此前的暴力重新呈现为指向自身的暴力——表面上对他人的攻击,也同时瞄准了特拉维斯自己。

自我控诉与革命暴力

书中将特拉维斯的行动与他对自身的认知联系起来——他认为自己也是那种自己想要铲除的、堕落的城市生活的一部分。按照这种解读,他想象着,要清除城市的腐败,也必须清除自己——自己是最后一块污垢,只有除掉它,房间才会干净。这一比较指向贝托尔特·布莱希特在《措施》中对革命暴力的处理——清洗的逻辑也将执行者牵连进他所反对的混乱之中。

无力的行动爆发

特拉维斯的爆发被呈现为对无能为力的承认,而非帝国式的傲慢。其破坏性力量并未克服造成他无助感的条件;相反,暴力成了这种无助感显现的形式。书中将这一模式置于对美国个人主义和自力更生观念的更广泛论述之中,并指出,惊人的个人强力行动可能暴露出一种潜在意识——人正受到自身无法控制的力量驱使。因此,特拉维斯的暴力体现了一种矛盾——他行事仿佛自己能够净化世界,但影片中的镜像与最后的动作,却使这一幻想反过来指向他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