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玻尔

尼尔斯·玻尔通过一则简短轶事呈现，这则轶事阐明了一个哲学观点——不相信未必会消解信念，因为一个人可以把某种信念的效力托付给自身之外的某个人或某种事物。他的马蹄铁将这一矛盾化为具体例子，说明即使一个人在口头上否认信念，它仍如何通过行动延续。

身份与叙事角色

本书指出，玻尔曾针对爱因斯坦“上帝不掷骰子”的说法作出一针见血的回应。玻尔反驳道：“别告诉上帝该怎么做！”这句话使他成为一场关于能否谈论上帝的争论中的发言者。随后，文本又赋予他第二重角色——他不仅是这场交锋中的回应者，还是一个用来说明意识形态中信念如何运作的例子的提供者。

马蹄铁轶事

一位访客看到玻尔的门上挂着一只马蹄铁，因而感到惊讶，因为玻尔并不相信马蹄铁能带来好运的迷信。玻尔回答：“我也不信；我把它挂在那里，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即使不相信，它也照样有效！”尽管玻尔明言自己不信，这件物品仍挂在原处。他的解释并未消除这一矛盾，反而表明矛盾本身就是要点。马蹄铁的效用之所以得以保留，是因为有人声称信念并非必要；这一说法让相关做法得以继续。

信念作为反思性实践

这则轶事阐明了本书所区分的两种情形——单纯相信，以及相信信念本身。玻尔的回答赋予不相信一种奇特的二阶形式——他否认这种迷信，却依据这样一种保证行事，即无论任何人是否相信，它都能起作用。因此，信念并不局限于个人有意识的认同。它可以转移到某种实践之中，也可以转移到这样一种设想之中——信念是在别处得到维系的。

论述将这一悖论与索伦·克尔凯郭尔的主张并置——人们并非单纯相信基督，而是相信相信。玻尔的例子则提供了相反的一面——一个人也可以拒绝相信自己的信念。马蹄铁让这种分裂的关系显现出来，却没有将其化约为信仰与怀疑之间的简单选择。

意义

本文借玻尔的轶事阐明，意识形态信念如何在明确否认信念的情况下继续存在。仪式或习惯性行为可能将确信的负担移至行为者自身之外；从这个意义上说，行动既与信念保持距离，又使信念继续发挥作用。玻尔在此处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个例子精准地展现了这一点——马蹄铁既不能证明他相信这种迷信，也不能说明这种做法毫无效力。它将彼此对立的立场并置，展示信念如何恰恰在否认它的姿态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