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布拉多克
视差之见《毕业生》将本·布拉多克与罗宾逊夫人的相遇描绘为对他理解他人的能力的一次考验。人们常把他看作一个敏感、诚实却困惑的年轻人,与浅薄、堕落的诱惑者相对;然而,他的道德确信使他远不如这种印象所暗示的那样善于体察他人。他与罗宾逊夫人的婚外情,以及他对她女儿伊莱恩·罗宾逊的爱,也被截然分开,从而重现了一项塑造三人生活的禁令。
身份与最初的判断
常见的说法把本描绘成一个困惑却真诚的年轻人,把罗宾逊夫人描绘成一位成熟而堕落的诱惑者。本书通过指出本对她直截了当的蔑视,使这种对照变得复杂——当他用贬损的言辞描述两人的关系时,他表面上的道德清明并不意味着同情。他的评判把她化约为这段婚外情,使他无法认识到她痛苦之深。
失败的交谈
本试图通过请罗宾逊夫人与他交谈,为这段婚外情赋予人情意味时,她禁止他与伊莱恩约会。本以为她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女儿,于是愤怒地回应,把两人的关系视为道德上令人厌恶之事。然而,她的神情暗示,她的经历远比嫉妒青春或担心本会为了伊莱恩离开她更为强烈,也更令人困扰。
在这种解读中,罗宾逊夫人表面上同意伊莱恩配得上更好的本,表达的是绝望与困惑,而非简单承认自己对社会地位的评判。本看不出她的感受比她能够解释的更为错综复杂。她拒绝继续交谈或许是准确的,但这与其说揭示了她的浅薄,不如说揭示了本理解力的局限——她比本所认识到的更有自知之明,也面临着更严重的问题。
伊莱恩与禁令
影片对这些关系的安排强化了罗宾逊夫人的规矩。本与她的交往主要被呈现为性方面的关系,而且令他感到不快;而他对伊莱恩的爱则没有伴随性吸引。性与爱始终彼此分离,因此,即使伊莱恩决定着这段婚外情的界限,她仍被排除在这段关系的轨迹之外。
因此,罗宾逊夫人竭力阻止本与伊莱恩约会,不能单纯用嫉妒来解释。伊莱恩从一开始就是两人关系中缺席的第三者——将她隔开的禁令,也使罗宾逊夫人的不正当生活得以继续,条件是她的女儿不得受到牵连。因此,本与伊莱恩关系的表面障碍,实际上正是维系这段婚外情的结构之一。
伦理上的反转
这种解读颠覆了本被视为天真无辜、罗宾逊夫人被视为堕落的简单对照。本的反应看似合乎道德,但他没有留意她的痛苦,因而显得冷漠;相比之下,罗宾逊夫人成了影片中更真正具有伦理性的角色。她的滥交被解读为一种私下的交易——她接受堕落的生活,以保全伊莱恩的纯洁。
将她与《故园风雨后》中的朱莉娅·弗莱特相比较,可以澄清这种牺牲的逻辑——朱莉娅放弃了自己真正所爱的人查尔斯·莱德,将此作为她与上帝之间私下交易的一部分,同时认为较为次要的风流韵事不会具有同等的道德分量。罗宾逊夫人的处境与此相似。关键的选择并非抽象地发生在美德与滥交之间,而是在她自己的欲望与保护伊莱恩之间。本未能理解这一选择,正是本书认为他这个人物的决定性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