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帕廷
视差之见帕尔帕廷既是促使阿纳金走向黑暗面的西斯大师,也是使银河共和国转变为银河帝国这一过程显现出来的政治人物。本书将他的影响视为一种更大范围平行关系的一部分——阿纳金变为达斯·维达,与共和国变为帝国,并非两个彼此分离的故事,讲述一个善良的秩序如何被外来的邪恶击败。危险是在曾经看似与之对立的人物和政治秩序内部成形的。
身份与政治地位
在《西斯的复仇》的事件中,帕尔帕廷是共和国议长;正如他向阿纳金揭示的那样,他同时也是西斯大师。这种双重身份使他既能以政治权威的身份面对阿纳金,也能以提出另一种绝地武士观的角色面对他。他告诉阿纳金,绝地武士腐败无能,并将阿纳金的苦难归咎于他们。本书强调,这种说法是利用这位年轻绝地武士的恐惧、自负与傲慢的手段,而不是对绝地武士团所作的中立评估。
帕尔帕廷的政治意义不止于他与阿纳金之间的个人较量。在本书对传奇故事的解读中,银河帝国并非单纯从外部征服银河共和国——帝国是从共和国内部的腐败中产生的。帕尔帕廷兼具共和国议长与西斯大师的身份,使他成为这种逆转的核心人物;不过,更广泛的论点关乎结构——政治秩序可能产生它声称要抵御的危险。
对阿纳金的影响
帕尔帕廷利用阿纳金的弱点,向他提供了一种叙事,将他的苦难归因于绝地武士。这种操纵为阿纳金提供了一条道路,使他得以拒绝自己所属的秩序;与此同时,本书对影片的批评是,影片没有充分展现这场堕落的悲剧逻辑。影片没有表现阿纳金如何因为过度执着于行善、保护所爱之人而变得邪恶,反而将他描绘成一名优柔寡断的战士,逐渐屈服于权力的诱惑和皇帝的影响。
这种区别对于本书对帕尔帕廷角色的解读至关重要。他主动利用阿纳金的弱点,但本书的解读认为,更深层的悲剧本应在于阿纳金对善的执着变得具有破坏性。影片却把这种逆转表现为帕尔帕廷诱使阿纳金逐步走向邪恶,因此较少触及那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与邪恶斗争的欲望本身也可能助长邪恶。
帕德梅与转折点
在影片对阿纳金堕落的叙述中,他与帕德梅的关系成为决定性的转折点。阿纳金得知帕德梅帮助欧比旺找到自己后,便攻击了她。阿纳金与欧比旺决斗后,帕尔帕廷告诉他,他杀死了帕德梅。阿纳金先是愤怒地回应,随后又对帕德梅感到悔恨与爱意;但本书认为,这两个情节构成平行的情绪爆发——先是对帕德梅发泄破坏性的愤怒,接着是在相信她已死时陷入破坏性的悲痛。
作者认为,这一连串情节未能充分展现阿纳金对帕德梅过度的爱,以及他无法放弃这份依恋如何使他走向邪恶。相反,阿纳金似乎在愤怒这一恶的立场与悔恨这一善的立场之间摇摆。帕尔帕廷在这一连串事件中的位置举足轻重——促使阿纳金第二次爆发的消息由他传达,而他也始终是与阿纳金并肩的政治及个人权威,阿纳金的转变便在这一关系中完成。
转变与结局
与欧比旺决斗后,阿纳金身受重伤,被帕尔帕廷的追随者救走。在一处医疗设施中,他得以存活,并穿上使他成为达斯·维达的盔甲。离开设施后,他走过一艘歼星舰的舰桥,与此时已成为银河皇帝的帕尔帕廷会合。他们望向死星,其建造工程已经开始。结局将阿纳金身体上的转变与新的帝国秩序的巩固联系起来——这位前绝地武士加入了统治者的阵营,而后者的政治崛起与共和国的崩溃相伴而行。
在转变完成前,欧比旺最后一次劝阿纳金回归善良。阿纳金拒绝了劝告;尽管已经身受重伤,他仍最后一次试图反击。本书认为,即使从内容上看这一选择似乎是在选择邪恶,这种拒绝在形式上仍前后一致——尽管没有实际收益,阿纳金仍坚持自己的选择。因此,帕尔帕廷的胜利并非仅仅意味着阿纳金被外来的诱惑者击败;它也构成了一个场景,阿纳金在其中坚持一种本书认为形式上合乎伦理、实质上却具有破坏性的选择。
政治与叙事意义
本书将帕尔帕廷置于传奇故事中充满不稳定性的政治神话之内;这一神话既包含保卫自由世界、抵御邪恶帝国的主题,也警示人们,与敌人斗争可能使抵抗者自身发生转变。本书将银河共和国转变为银河帝国,与阿纳金的转变并置解读——在这两种情形中,善与恶之间看似分明的对立,都因一种可能性而变得不再稳固——新的邪恶可能源自声称要抵御它的秩序或个人内部。
这一平行关系也构成本书批评影片的依据。本书认为,阿纳金本应因为对善怀有过度且误入歧途的执着而变成怪物,而不应只是屈服于权力的诱惑。按照影片呈现的情节,帕尔帕廷的操纵是故事的一部分;但未能实现的戏剧可能性,在于更紧密地联系起帕尔帕廷的政治崛起与阿纳金自身反抗邪恶的欲望。如果这两种转变能够结合起来,银河帝国就不仅仅是银河共和国的继承者,也会成为同一种逆转的政治表现,而这种逆转同时将阿纳金变为达斯·维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