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凯恩

罗伯特·凯恩被作为自由意志的辩护者加以讨论；他的理论试图寻找一种能够终止决定回溯的奠基性行动。本书借助丹尼尔·丹尼特对这一主张的批评，区分了对行动负责与寻找某个单一的、能够通过经验定位的纯粹自由时刻。

凯恩的终止回溯行动

凯恩的论证在这里从这样一种想法出发——责任要求行动者一生中有些行动不能预先由其占主导地位的动机和意志决定。否则，每个决定都会继承先前决定所施加的限定，就找不到行动者能够以真正自由的意义承担责任的时刻。因此，凯恩试图寻找一个“回溯终止点”——一种奠基性的自由行动，为一系列选择提供根基。

本书认为，困难在于，这一要求似乎需要一种能够打断因果链、却又无法用行动者先前的动机和意志来解释的决定。丹尼特将这种探索比作“原初哺乳动物”的悖论——如果每一种哺乳动物都必须有一只哺乳动物作为母亲，那么试图确定第一只哺乳动物，就仿佛会使哺乳动物不可能存在。在与此相似的情形中，要求有一个最初的自由行动，可能会使自由取决于某个无法在实际决定的历史中找到的起源。

以路德为例

凯恩援引马丁·路德，使这一问题有了历史性的例证。路德张贴反对教皇的论纲之后，发表了“我站在这里，别无选择”这一宣言，并由此助推了新教改革。本书追问——如果路德觉得自己无法避免这一行动，那么这一抗辩行为是否仍然是自由的？

按照回溯终止点的观点，只有当奠定路德这一行动基础的先前选择本身也都是他本可以作出其他选择的情形时，他的行动才算自由。但文本在过去并未发现这类开辟道路的节点——沿着决定向过去追溯，并不能揭示某个能够神奇地打断因果序列的时刻。因此，路德的例子使一种做法的困难显现出来——把自由视为埋藏在一个人经验性选择之中的某个特殊而纯粹自由的决定。

没有纯粹起源的责任

本书的回应不是把缺失的行动放到更早的时间去寻找。相反，本书认为，即使在某种具体选择显得不可避免的那一组情势中，主体仍可以因其所起的作用而承担责任。依照这一观点，路德不必先前曾把一系列决定体验为自己本可以轻易作出其他选择的时刻；即使他的行动呈现为“我别无选择”，他仍可以对使这一行动形成的情势负责。

这使问题从能否在行动者的因果历史之外找到一个孤立的决定，转向主体是否要为使某项决定成为必然的条件负责。凯恩的回溯终止点主张，为这一区分提供了出发点——本书否定了在经验性行动中发现纯粹起源的必要性，同时保留了自由与责任如何属于主体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