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雄甘地

书中并非通过传记叙事讨论圣雄甘地，而是将他视为一位政治思想家，其原则揭示了非暴力行动的希望与局限。书中把他关于亲身体现所期望变革的呼吁，与这样一个问题并置——当权力不受良知约束时，这种呼吁能够产生什么作用。

论证中的身份与作用

圣雄甘地通过两处引述进入讨论——一句关于亲自践行变革的格言，以及他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对“纳粹主义与反犹主义讨论中的德国”的犹太人应如何抵抗阿道夫·希特勒这一问题所作的回应。两者共同使他成为一场有关非暴力在何种条件下能够奏效的论辩中的人物，而不是对其一生或政治生涯进行连贯叙述的主题。

作为个人行动的变革

书中将甘地的箴言“成为你希望在世界上看到的改变”视为对解放性行动的简明表达。其重点在于拒绝等待客观进程带来期望的转变。相反，个人冒险直接践行变革，从自身行为做起。因此，这一主张将政治变革视为当下的行动，而非仅仅是预期由行动者无法控制的外部力量带来的结果。

诉诸良知的局限

讨论对这一策略作了限定——只有在自由民主政体仍保有最低限度的伦理标准、掌权者仍可能受到良知感召时，这一策略才行得通。书中把甘地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对犹太人如何面对阿道夫·希特勒所作的回答——以大规模自杀唤醒世界良知——作为对这一前提的严峻考验。作者接着设想，纳粹分子会作出何种回应——他们会协助实现所提议的牺牲，而不会为之动容。这是刻意构造的假设情境，并非有记录的与纳粹官员之间的对话；其意在说明，当权力根本无意受良知约束时，诉诸良知便会失败。

从非暴力到拒绝

这一论证并未简单摒弃非暴力，而是在诉诸掌权者不足以奏效时，重新思考拒绝可以如何发挥作用。与使人们保持活跃、却阻止真正变革的攻击性消极态度相反，书中提出以退出参与的方式进行具有政治意味的撤离。巴特比的“我宁愿不”将这种拒绝界定为第一步——它为可能改变现存安排的行动腾出空间。因此，甘地在这一对照中的作用有二——他的箴言使个人践行成为解放性变革的核心，而关于“纳粹主义与反犹主义讨论中的德国”犹太人的例子，则标示出在缺乏诉诸良知所需政治条件时依赖良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