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革命胜利

杜鲁门

在这篇关于1949年的记述中,中国共产党革命既意味着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政权崩溃,也意味着新的共产党政府建立。到春天,国民党的失败已被视为不可避免——一支人数达百万的共产党军队渡过长江,向仍忠于蒋介石的最后几个省份推进。革命于10月1日正式告一段落,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宣告成立。对美国而言,这一结果不仅是重大的国际挫败,也引发了一场围绕中国败局责任归属的激烈争论。

国民党政权的崩溃

军事与政治局势多年来持续恶化。记述提到,乔治·马歇尔在1946年于中国度过未能取得成果的一年后,已经报告了可能出现的结局。到1949年,蒋介石的政权在共产党军队的进攻下摇摇欲坠。一名美国军事顾问认为,只有美国军队直接参战才能改变军事局势,但他也报告说,国民党的失败并非源于弹药或装备短缺。依他判断,军队内部领导不力、腐败和不诚实才是失败的原因。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这场危机不能简单归结为美国物资援助不足。

1949年4月,共产党军队渡过长江,使局势逆转的规模显而易见。共产党军队向南推进,进入仍由国民党控制的领土;按照书中的记述,到春天,中国的沦陷几乎已成定局。书中并未将其描述为某一场战役失利突然造成的结果。这是内部弱点与持续军事推进共同作用的最终结果,而美国的支持未能修复国民党政府的政治与制度缺陷。

美国援助与《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白皮书

美国曾向蒋介石政府投入大量资源。国务卿迪安·艾奇逊在一份重要报告的序言中指出,自日本投降以来,美国已提供超过20亿美元的资金与武器,帮助国民党抵抗共产主义。他解释失败时,主要将责任归于该政权的内部衰败——腐败、领导不力,以及对中国人民愿望漠不关心。按照这一记述,美国援助曾试图影响局势,却无法克服这些内部力量。

8月4日,哈里·S·杜鲁门总统宣布发布报告《美国与中国的关系——特别论述1944至1949年时期》。报告正文共409页,另附645页文件。政府将其作为一份坦率记录美国政策的文件,追溯至19世纪40年代,并希望在国民党政权彻底崩溃之前,阐明此前发生的事情。杜鲁门要求编纂这份报告,希望有据可查的记述能够解释这项政策并稳定公众舆论。

报告的发表并未平息争论。杜鲁门曾私下指出,国民党政府的腐败是主要原因之一,并告诉阿瑟·范登堡,美国支持错了对象。然而,报告所作的解释——决定性因素在中国内部,超出了美国的控制范围——面对的是一个早已对中国及其战时国民党盟友抱有强烈好感的公众。政府试图解释这一结局,反而使争论有了明确焦点,也令报告成为针对美国政策指责的众矢之的。

国内政治争论

国民党即将失败的局势在美国各地引发警觉与相互指责。与中国游说团有关的批评者,包括宗教团体和爱国组织、国会中的知名共和党人,以及出版商亨利·R·卢斯,都抨击了政府。《时代》杂志和《生活》杂志进一步放大了人们的担忧,称共产主义在亚洲的势力威胁着世界上更大范围的地区。对许多美国人而言,这一消息与他们长期以来对中国的好感相冲突;这种好感部分受到传教士支持以及战时结盟的影响。因此,这场败局承载着强烈的情感与政治分量,政府详细记录政策的报告无法消除这种影响。

《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白皮书原本旨在平息争议,发表后却反而激化了争论。一些批评者认为,它记录了一连串出于善意的错误;另一些人则指责政府掩饰责任或包庇官员。因此,这场革命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中国——国民党政权的崩溃成为美国国内的一场考验,检验美国如何理解自身影响力、援助的局限,以及共产党获胜的原因。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确认了这一历史性转变;与此同时,美国国内关于这一转变缘何发生的争论仍在继续。